“爹说的是！您居安思危，我们也定牢记爹的教诲，岂敢逞威风……”陈敬济颇有些语无次地胡应和。

女婿能杀，妻兄姨妹自然也能。

吴月娘听了，立即想到她的兄弟妹——当初第二批跟着搬来沧州的吴大舅、吴二舅和吴大姨他们。

官人他待人好的时候很好，可若狠下心来也容易。

如今岳丈不看重他，他还能如何？是万万不敢作妖的，否则将他扔海里也方便，再给大儿换一个丈夫，那也有的是人愿意。

但也没有千日防贼的理。

“所以，我也不怕把丑话说在前:姑爷你可安分些！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我自然会用你——毕竟也是亲人。

西门卿调一遍，“我刚才的话适用于西门家所有的亲人好友，不独针对你。”

或许杀得人多了，真就有周凝聚煞气一说。

若没经我允许，便私自搅事端，我也不怕叫大儿换一个夫婿！”

一个外人的脑袋，还不是说砍也就砍了！

他和母亲现在能安稳过活，都有赖于岳丈庇护，如果岳丈看重他也罢，他就能事掌权。

若有人连累我被诛九族，否是谁，我先诛了他！盐军杀得沧州官商权人，我想你们是知的，也叫你们明白、外人杀得自家人也杀得！”

若非早先与大儿谈过，她决定维持现状，大约大儿是觉得，换一个夫婿未必就是良人。

奋战，然起义到底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稍有不慎，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等过几日，她得再给兄弟们说一说才好，莫误了官人的大事，也莫丢了他们自个儿的命。

陈敬济当然不例外，又因是专门说给他听的，还更到畏惧。

何况他与大儿又没给岳丈生个外孙，他和大儿夫妻情薄，这样一来，他之于岳丈就是一个外人。

西门卿暗，果真同他当初想的那样，只要他还在，就能压得陈敬济不敢造次。

这时西门辰开，正大光明告状:“爹，夫让今晚回家去，可这里不就是的家吗？他还说的依靠只有他，最亲人的只有他和他娘，可爹娘和我不是最亲的人吗？”

因为设地作想，岳丈那是敢于起事，敢于杀得沧州人的狠人！那多砍他一颗脑袋，又有什么妨碍？

吴月娘心中盘算着，西门卿接着说:“不要大功还未告成，就等不及要享用成功的果实了，如此往往都是扯后，最终多半功败垂成。”

西门卿此时一番话，桌上众人及厅中侍候的丫鬟小厮，都吓得若寒蝉一般，大气都不敢。

陈敬济哪敢有二话！“女婿不敢！不敢不敢！”

他直接换一个女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