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是天使，人鱼的吻是来自天堂的吻，能抚平她内心的伤痕，但是治标不治本。

她失去了正常的人的能力。

她们在下铺、在垂落的床帘后又一次拥抱，手臂箍着对方的腰，嘴吻过对方的。无需话语，相的心情通过炽的温和加速的心就能传达。

窗没有关。玻璃被女孩的手猛然推了一下，在风中摇摇晃晃。那呼唤了她的女孩向楼内跑去，顺着楼梯直冲下来。

心脏腐朽成了黑黢黢的空壳，散发烂苹果的臭味，她不激别人对她的帮助，推开了伸来的援助之手，哪怕想起旧日抛弃过的朋友，比起浅淡的羞愧，更多的心情也是冷漠和无动于衷。

喜悦得想要扬起嘴角。

死而复生，活过来的是行尸走。

“学，是来找我的吗？”那么有力的小手，那么清冷的嗓音，持有者却是个外柔内刚的、气质忧郁的少女。

“哗啦——”某扇窗打开了。在梦里回味过无数遍的清甜声音自窗内传来，传林影裳的耳朵，“林学！”

第13章甜时光

于是柔的手臂便缠上了她。蓝雪沫吻过来了。她们在清晨的光中抱彼此，醺醺然的，醉了酒一样。

林影裳很幸福，前所未有地幸福。

林影裳不想拖累所之人。这是已然腐化的她所残留的最后的良心碎片。

那一刻，林影裳忘记了所有，悲伤、失落、与恐惧……她只是加快了步伐，也不敢回地迅速逃跑。

“是。”

她没有靠近，远远地看了一会儿，看着宿舍楼窗明明暗暗的灯光，然后在仅剩的良知被滔天浪般的汹涌情绪消耗完毕之前，丢了魂似地向来时的方向慢慢走去。

羞耻得想要落下泪。

坏掉了。一切都崩坏了。

她希望蓝雪沫记得的是会鼓励学妹、善良友好的她，而不是一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腐烂躯壳。

艺术学院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她遥遥地望着那栋红漆白瓦的宿舍楼，表情怔忪，仿若地狱却不死心地眺望天堂。

蓝雪沫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寝室。四人的女生寝，因为是大四的学生在住，空空的，行李大半都搬走了，其他舍友也都不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薰气息，和蓝雪沫上的香味如一辙，包围着她，令她心旷神怡。

女孩追过来了。不适的林影裳没有对方那么的力。距离越拉越近。

林影裳不想对她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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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影裳的手被熟悉的温的手抓住了。她不得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