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义哲摇了摇。

“你——好心当作驴肝肺！算我自作多情，哼！”

“你——后悔吗？”

想到刚才让自己生生气走了的姑娘，林义哲轻叹了一声，摇了摇。

赵悦彤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猛地扭过去，小护士立刻推着椅带她离开了这里。

他当然明白她的好意，但他也知，如今的自己，是否有律师辩护，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她简直不敢想，他为了救自己，竟然会这么拼命。

“你要是觉得有难，我可以帮你请一个优秀的律师。”

这些天，她一直怀着一忐忑与忧愁的心情，期待着和自己的救命恩人的会面，她想象着这会是一次与往常任何时候都不一样的会面。天晚上她几乎一夜未眠，想着和他见面要说些什么。

姑娘让林义哲最后的一句话给生生噎在了那里，她有些恼火的看着他，而他则完全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

“你的祖上？”林义哲一下来了兴趣。

她已经知了，这个人是如何将自己从那么多的暴徒手中拯救来的。

赵悦彤闭上了双，努力不去想他，但此时这个男人的形象已经填满了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死了四个人，想过后果吗？”

想起他将要面临的命运，她的心又禁不住一阵缩。

而这个将自己从暴徒手中救下的男人，上隐约有着她内心一直渴望的东西。

赵悦彤看了林义哲一会儿，问：“你请律师了吗？”

“你只有一个人，面对的是一群禽兽，你不害怕？”在一阵尴尬的对视后林义哲终于忍不住问了他心中的疑惑。

姑娘中的怒意渐渐消散了，她定了定神，说：“我叫赵悦彤。”

“哦。难怪那帮警察都你叫小彤。”

自从警校毕业后参加工作以来，她的边一直不乏形形的追求者，当中也有不少人很优秀。可不知怎么，她总觉他们的上缺少了些什么。

“不用了，我不需要律师。”

想到他竟然不要律师为自己辩护，她不由得又到一阵气恼。

听着走廊里传来的椅行走声响，林义哲了一个微微发苦的笑容。

“赵尔丰？我当然知——”

林义哲当然不想让小彤这么尴尬，“不过，我还不知我救了谁，只知别人叫你‘小彤’。能告诉我你的大名么？”

她很快便忘记了这些不快，专心的为他打算起来。

刚刚的会面，自己被他满不在乎的态度激怒，愤然离去，但却是她永远铭记刻于心的经历。

“我为什么要后悔？他们不死就是你死，与其让那群人渣活着继续为祸，不如让你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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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还记得，报纸上那些目惊心的照片和报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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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家伙！”

长期以来，不是教科书还是影视作品媒，一提到赵尔丰这位晚清名臣，总是贴上“刽手”、“屠夫”之类的标签。

即便一次见面林义哲给足了赵悦彤一肚气，但是第二天赵悦彤还是又去了拘留所要求探望她的这位救命恩人，这一次林义哲没再留给她一副戏谑的表情。因为一天晚上他也几乎一夜未眠，赵悦彤留给他的印象同样刻。他想知，是什么使得这个如此靓丽的警有如此大的勇气面对危险的暴徒毅然而履行职责。

“是的，你知赵尔丰吗？”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听到他近似于调戏的回答，姑娘的秀眉猛地蹙，双眸闪过一丝怒。

这些天，她想的最多的，是如何保住这个人的命。

还有那双黑亮的、平和温柔之中略显桀骜的睛。

她当然也知，在林义哲现在的这情况，有无辩护律师已经不重要了。

“想过，后果是现在你还包得像个粽样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何况，他本人的才和对法律以及本国司法制度的刻了解，并不比那些专业的律师差多少。

沉默了一阵，四目相对，此时无声胜有声。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场面。

“没想那么多，维护城市的安定是我的职责，也可能骨里有祖上留下来的习惯。”

回到病床上的赵悦彤抬呆呆地看着天板，前不知怎么，又浮现了林义哲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