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义哲听了他的回答，心下已然有了计较。

林义哲接过供词后，便结束了对胜侯的眠，这时胜侯还没发觉，在那里兴奋的喊着：“……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爷爷我是不会招的！”

“嘘——”林义哲了一个噤声动作，“此人和胡贼早已荣辱一，先生以为要是我等动了胡光墉，他会袖手旁观么？”

“胡老爷叫你们怎么对付那个姓徐的老丈？”林义哲继续问。

“徐先生可知，单凭这份供词，以及我们现有的证，是无法致那胡光墉于死地的。”林义哲说。

听到胜侯说胡雪岩的名字，周围的人们一下都止住了笑声，安静了下来。林义哲转看了看边的书僮，了一个写的动作，书僮会意，立刻跑去取来了纸笔，开始将胜侯说的话都记了下来。

胜侯看见供词，一脸的茫然之，并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在眠状态下都了什么。

想起来了，我们胡老爷名叫胡光墉，字雪岩……”

“供词在此，徐先生可有什么打算？”林义哲问。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了，因为你已经全招了。”林义哲将那份供在他面前晃了晃，特意让他看到上面的手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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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明白老先生心中之痛，但要报得贵孙女之大仇，切不可急在一时。”

林义哲知徐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尽力开导他：“胡贼树大，若一击不能致其于死地，则遗患无穷。对付胡贼，当徐徐图之，待时机一到，再一举除之。除胡贼犹如除人之痈疽，必至其完全溃烂，方能连剜除。老先生以为呢？”

林义哲又问了几个问题，胜侯无一例外的都是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全被书僮一字不漏的记了下来。

“徐老丈因何得罪的你们家胡老爷？要如此对付他？”

“老朽昏愦，还请公详示。”

徐猛然抬看着林义哲，双目忽地缩。

书僮记录完毕后，便将录好的供词呈给了林义哲，林义哲飞快地扫了一，了，伸手指比划了一个“画押”的动作，书僮甚是机灵，立刻取过印泥盒打开，在胜侯反绑的手指上蘸了一下，然后拿过供词印好，重新给了林义哲。

徐大吃一惊：“大人是说——”

“那老儿总是上门闹事，还在外面败坏我们胡老爷的名声，胡说我们胡老爷抢了他的女儿，我们胡老爷哪过那事？是光明正大买来的。三条儿的蛤蟆难找，两条儿的女人不有的是？我们胡老爷有大把大把的银，什么样儿的女人买不到？还用得着抢？我告诉你说，现在的女人都认钱，我们胡老爷把银一拿来，哪个不乖乖的？就算她们不认钱，她们的爹妈还不认钱么？再说了，我们胡老爷也不是真看上她们了，就是图个新鲜，几天后也就打发了。那徐老不识相，我们胡老爷当然要给他颜瞧瞧了……”

“老杞不才，愿听公吩咐。”徐恭声说。

听了他的叫喊，周围的人们全都大笑起来。

林义哲吩咐下人看好胜侯，便带着供词回到了徐休息的房间，将胜侯的供词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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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光墉秉狠，心思又极缜密，其得知老先生获救、又有家丁被擒后，必然会毁灭一切证。所以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是告不倒他的。何况他手中有的是银，定会上下打。他背后另有靠山，一旦扳他不倒，很可能还会被他反咬一。”林义哲说，“为今之计，莫不如就老先生被殴一事文章，利用民意舆情，使他丢了下的官差，驱他离开福州。”

徐看过供词之后，神态间显得很是平和，已然不是刚才痛不生的样了。

“晚辈还以为，要除胡贼，还得除一人——”

徐听了林义哲的话，一时间沉默不语。

徐此时换了一光打量着前的这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他震惊于他的想法，却也搜刮肚也寻不一句反驳之词。的确，要除胡光墉，这个人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他开始佩服这个年轻人的判断力和察力，一下就切在了矛盾的关键上，当真是大事的人啊——此生的前途不可估量。唉——要是早些年遇到此生该有多好，自己的孙女也就不会遭此毒手，或许还能有个好的归宿，但残酷的是并没有这个假设，都是那个杀千刀的胡光墉害的！

“打闷，麻袋一，装大石，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