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儿便明白对方这是要走了。

两个小孩就这么面对面地一蹲一坐，在逝飞快的时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十年晃便过，转而又来到了一年盛夏。

“二皇殿下这话说的，在下也才刚到。”桌对面的年轻人立起弯腰迎接，低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二皇日理万机，愿意腾片刻闲暇来与小辈打，已是不胜荣幸。”

“糖葫芦填不饱肚，等下次再碰着，我给你带两个包。”男孩见对方也跟着踉跄起，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对方的——两人明明一般大，小乞儿却已经矮了他半个的个。

“我……可以知你的名字吗？”小乞儿鼓足勇气，又说了一遍。

“想吃的还是素的？或者馒，卷……你喜哪个？”

男孩没听清：“什么？”

而为了确保国家粮的正常运转，其间需要打的人脉自然不计其数。可这些事情，但凡重要一些的，全都归当朝太唐知文过问，本分不到他手上，因而在朝堂上始终被压了一，心中早已愤然不平。

小乞儿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懵了，只会站在原地傻愣愣地摇。直到对方抬真要往外走时，才有些怯懦地开了：“名，名字。”

在不知延长了不知多少个五分钟后，男孩才猛然想起自己得赶回府，不然要是被他爹抓住，又得挨好一顿痛揍。

男孩随即摆摆手：“算了，如果你有名字，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这路上不小心耽搁了片刻，真是久等。”一位着暗长袍的男人缓步走茶馆雅座，举止有礼，倒是让人一看不告罪的意思，反而带着几分从容。

之意，只一板一地说：“我没饭吃，街上的人们也都不喜我，只有学堂的先生偶尔还愿意施舍我半个馒，为什么不去？”

唐知理——也就是二皇，连忙将人扶起，心里这才仔细琢磨起了对方托人传来的帖和书信。

说罢，便疾步离开了这小巷。

……这倒也是。

小乞儿没遇见过这郑重的友情形，并不知晓该如何回礼，只能攥着自己背在后的小黑手，就这么踌躇半晌，男孩却像是已经没了耐心。

唐家世代承袭皇位，即使手底下文臣武将更迭无数，也始终保持着将粮仓大权握于手中的习惯——民以为天，此举便是握住了天下苍生的半个命脉。

于是男孩站起，简单拍了拍上的浮灰。

“询问他人姓名时，也得告知对方自己的名谓。”男孩回站定，略一拱手，“我名清河，你呢？”

他在这儿对着一个没名字的乞儿摆什么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