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未离一听见这话，便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师父他老人家自己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就觉得人人该是如此。不行不行，我即便看了记不住那么多。”

燕飞双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师父让你看的书，又偷懒了？”

“不错。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没有人预料到会这样的意外，”云顾游，“幸存下来的人，思绪俱是混，没有一个说得清发生了什么，只是燕飞双误了陷阱。”

不过一下调换太多人容易破绽，恰好他们找到的这三名修士同属一个师门，于是几人商量一番，决定留祝凌云在璇玑派守着，顺带留意派中其他人的动向。

“这是什么？”燕飞双翻来覆去端详了一番，“是只蜻蜓？”

万幸此时传来一女声，打破了僵局。

带人去清缴修？”

“未离？你怎么过来了。”燕飞双笑着迎上去。

“师兄！”年轻女修脚踏飞剑而来，惊起三两飞鸟。行至峰，收剑归鞘，跃几步落下实地，动作熟练轻盈似行云。

是只拿竹与竹叶编织成的蜻蜓，虽不算得惟妙惟肖，倒也能看几分蜻蜓的神韵，只是翅膀得虎了些，一看就是忙里偷闲的作品。

此次外派的修士不少，皆听燕飞双调遣。言昭找到其中几名与燕飞双集最少的修士，悄悄给他们喂了嗜眠丹，好替了他们的份混燕飞双的队伍里。

“掌门要我带他们历练历练。”

这一番动静自然也引了在场其他人的目光，燕飞双也终于不再盯着言昭瞧。

听见自家师兄这么说，曲未离便没再多问。她摘下乾坤袋，在里翻找了一会儿，摸了个小玩意儿放在燕飞双手里。

“看来只能亲自去探探究竟了。”

发那日，他们没乔装，只是换上了同样的袍，隐在队尾，一时竟瞧不什么端倪。

待他走远了些，言昭这才松了一气，侧目打量着来人。

燕飞双负着手在发前最后的清。走到言昭边时，多停留了一会儿。言昭目不斜视，但仍受到了燕飞双目光中审视的意味。他屏着息，顿时张了起来——难这就被发现了？

燕飞双笑了笑，正要把这竹叶蜻蜓收起来，曲未离却拦下他，忙：“等等，师兄，我还在这小东西里面加了机巧。”

曲未离扫了一后站着的好几排修士：“这么多人，不是大事？”

言昭走上台阶，站到桌案前。桌上墨还未，掌门刚在此拟了檄文。

“听说你又要下山了，来送送你。”

“不是什么大事，很快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