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半张脸缩回薄被，只了双睛乌溜溜地左顾右盼。他控制不住地去回想昨夜的细节，将脑袋埋得更了。

他坐起，发现上已经是净的中衣。床摆着他的衣，整整齐齐，旁边还有块玉牌。言昭一拿起来，上面便亮起了字，是君泽留的简信。

千年岁月，变了许多东西，也有一些东西从未变过。

言昭半梦半醒间翻了个，不太安分地摸索了一会儿，直到摸到那温而熟悉的手掌，这才心满意足地靠过去。

日光照亮了屋内，言昭才看这是长华殿。

他悄悄调动神识探查了一下别院——

记忆刹那间回笼，那名为害臊的反应好似见了光才发作，言昭脸上渐渐泛起薄红。

看见这行字，言昭一转念想到了昨日没看成的银珠，好奇心又开始作祟。

幻境混无序，有些甚至不堪目，言昭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属于君泽的那一个。

天……他昨夜都说了多少荒唐话？

白烟袅袅，飘了他的灵台。这觉很奇异，外界没有多什么东西，而灵珠里存储的幻境，已在他脑海中演绎起来。他像个占据最佳位置的观赏者，每一幕都能看得清楚。

可惜没安静多久。被君泽抱回榻上时，他就醒了。

原来从明心境中放来的那些人，其中有一人与六御还有些渊源，天帝便请君泽过去一趟。

看见自己说话时的神情，言昭睛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他的确撒，但还是一回用这“局外人”的视角看自己撒。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样看过去，榻上的他似乎比任何时候的自己都要柔。

好一会儿，他才察觉到君泽不在中。

言昭倏地收回神识，那颗银珠便自半空坠下，稳稳落他手中。他动了一下，贼心虚地放下了半边床帐，假装已与外界隔绝。

黑暗随着他的动作散去，显现原本的模样，像是有人为了让他睡得好一些，特意布下的术法。

灵珠本没有气，只是个，动起来不难。

第120章魂阵起

那颗被遗忘在桌上的珠，竟还原封不动地在原。

君泽便由他握着，坐到了天光破晓。

地方是熟悉的九重天，不他所料，师尊最忧心的还是真神一事。他看着君泽有条不紊地料理完正事，而后画面一转，回到了妙严。

月照人，投下斜长的影。

君泽轻轻一笑。

言昭这一觉睡得沉，醒来时，对着一片漆黑茫然地眨了眨。

君泽推开门，朦胧的光影勾勒趴伏在桌案上的影，显得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