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跨这一步……他就能离开这座长生的囚笼，回到真正属于他的世界。

冥府也有尝到“重见天日”滋味的一天，十殿阎王守着阵，心情十分复杂。

没人能回答。

盘古没有再回话，两人却都在这一刻心知肚明：他们在这一上，是一样的。

曲幽忽然想起什么，低下：“你不回去么？盘古……盘古三号。抱歉，我不知你本名是什么。”

闻者摇。

盘古望了一他们离去的地方，那里只剩一片漆黑，再没有半痕迹。

长久在众人上悬而未决的真神一事，总算就这样尘埃落定了。

盘古还是那副岿然不动的样。一阵风将他眸中的沉郁散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才：“我回不去了。”

有人小声嘀咕：“这算解决了吗？”

他伸手指轻轻一弹，这颗骇人的“黑太”飞快收缩，最后化成一粒飞沙，从众人消失了。

曲幽抬看向那漩涡，赫然发现有些记忆明明已经过了几百万年，却又清晰地像在昨日。他没有亲见过此，但在他人的描述里想象过。

盘古：“你不该来。”

越是平静，越是山雨来。言昭谙这个理，他望着那影，凝着十二分的神，不敢有丝毫松懈。

黑漩涡越来越大，盘古骤然合掌，散了灵。那漩涡停止膨胀，维持在了一个合适的大小，慢慢旋转着。

然而他收回那天外之门后，便如雕塑一般，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

曲幽苦涩一笑：“是不该，可人见识的东西太少时，总容易被骗，不是么？”

曲幽一愣，神微黯：“也对，你和我们不一样。”

众人僵持着不敢动，不约而同地等着天上那位发落。

终于，某一刻他看见君泽的颈间有一黑脉络动了一下，如昙一现，极速褪去。言昭的心脏也跟着狠狠动了一下。

他终于开，对曲幽和离未：“走罢。”

盘古不愿多言，曲幽也不再纠缠，能有回去的机会已经是千载难逢。他转过，对离未伸手。那只手洁白如玉，掌心纹路清晰可辨，不再是封印中飘忽不定的模样。

离未常年冷峻的脸上，难得浮起一丝笑容，不似喜悦，倒像是释怀。

小麻烦解决了，却剩下个大麻烦。前这位……传说里才有的人，又要怎么办？青华帝君的真还在么？

他牵住那只手，两人的影一同消失在漩涡。

他的目光炽烈，离未在后半步，静静看着他的侧脸，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