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太大觉，当时真的一都不疼。”

“那你开过枪吗？”赵舒川用电推仔细修理着傅淼耳边的发，尽量避开那疤，他看似十分平静的问。

以前虽然两人职业不同，不过他也遇到过危险。有一次他在国外参加一场职业赛车比赛，原本他在前面开的好好的，有个对手驾驶的赛车突然失去控制冲跑穿过草地，飞越障碍后，直接冲向正常行驶的他。好在他当时反应够快，猛打方向避免了两车相撞的局面。只不过他驾驶的赛车偏离跑后因大的惯，车辆翻了三四次才停。好在他幸运，只是受了一轻伤。

傅淼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沉默了许久才掷地有声地说了一个字：“有。”

这件事他后来甚至都没跟傅淼提过。也许真正在生死一线上走过的人才知什么叫痛。傅淼又不是铁人，怎么可能不痛呢。看着傅淼上的这疤，应该是在他死后这几年才有的。所以他不在的这五年，傅淼究竟经历过什么？

“不疼，”傅淼说，“当时只顾着制服犯人也没留意自己，等犯人落网后，经队友这么一提醒才知自己上挨了刀。”

赵舒川心想：傅淼这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能在他上留下这么一疤呢。如果当时他也在场，他一要将那该死的罪犯撕碎！

“不能怕，”傅淼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像是钉一样有力。他说：“刑警的碰到几个穷凶极恶的罪犯是常事，这些人把脑袋悬在刀刃枪.上活，也就是所谓的‘亡命之’…都是直接拿命跟你拼。面对这人首先气势上就不能输，他们不会因为你害怕就对你仁慈。相反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赵舒川此时只是想要过第一个比较沉重的话题，他继续发问：“那你第一次开枪是什么觉？”

在傅淼中，赵舒川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年。可真正的赵舒川对于社会以及人心险恶的了解不比傅淼少。

傅淼自然知赵舒川问的是什么。他敛眸，脸上的笑容散去后，底只剩一片沉，犹如夜下浮沉不定的海面。

赵舒川用指尖碰了碰那泛白的疤痕，问：“那你当时疼不疼？”

傅淼透过玻璃窗将少年此时的表情尽收底。

这句话赵舒川一都不信。

说完，他去看傅淼。从赵舒川的角度看去，傅淼正垂着睫，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廓却比平时看着要疏冷许多。由于傅淼平时太笑的原因，导致他的形象在赵舒川心里一直都是温和的。可此时赵舒川才发现，傅淼沉默不语时，没了笑容加持的廓看上去竟有些冰冷和不近人情。他立刻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

赵舒川眨了眨涩的睛，又开问：“傅哥儿，你怕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