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没有半不适应的样。

夜里的视野朦胧不已，谁也看不清谁的脸，但对方浅淡的气息，悄悄地拂在了面上，随之涌现的安心，言语弗表。

“嗯？”谦雅下意识地反问，便只是微微翘起，声调绵的尾音也生动人情愫，短短一瞬就戳到了的心坎上。

谦雅暗自窃喜，但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佯装无事：“嗯，晓得了。”

果然不是真的，害他多虑了。倒是他说的“第二句”，谦雅一时想不起来。

原来不少向正常的男在学生时期和同伴睡在一起，同用一个日常用品，更在玩闹时亲上了嘴。

都晟昊呆了一呆，才：“先前只是梦里见过，但刚刚说的第二句是实话。”恐他不信，都晟昊再提一次。

第二日一早，都晟昊便让他搭自己的便车去上班。

这都再正常不过。

是这句吧。

这边的谦雅犹在消耗他的话语，一时不知该惊于自己千里迢迢地回来西亚，又或是惊于他数度为自己破了例。

由于睡不着，谦雅想的事情也多，他想到了灵魂窍是假的事。

都晟昊“噗嗤”一笑，回：“傻瓜，从和你的对谈我就猜着七、八分了。”

这边他还在猜疑着，都晟昊却笑言：“你信了第一句吗？”

谦雅翻了个，正觉得蹊跷，一把沉稳若钟的嗓音传了过来：“还没睡吗？”

唯有在觉得闷的当儿，分得开一，可一对枕依然靠着，只要手臂一伸，便又是熟悉的温。

向来说得最多的是谦雅，因此有关他的事，都晟昊听得最多，那些工作上的事，好多时候和自己相叠，他们不是同一个岗位，却有着非常密切的工作关系，什么时候

靠着的膛比床还舒适，传来的温度比被窝还上几分。

“嗯……”也许在发困，嗓音低且轻，满诱人的磁，轻易地了他心房。

抱着他，便等同于抱了个不能言语的等抱枕，没有推开自己的大动作，只安安静静地倚在膛。

他说自己回国后就同他一块睡，而和人同睡一起，是他的第一次。

手臂悄悄地往内一收，谦雅便整个人被他带了温的怀抱里。

“你知我的公司？”印象中，并没特别提过他公司的名字。

手搁在他心上时，似有若无地觉到了他的心，在手心里一下一下地跃动，劲十足，和他健实的臂膀一个样。

倘若此事是假，为什么都晟昊对和他睡在一块反应淡如寻常？

墨西哥与来西亚相隔千里山万重，搭飞机耗时多少不需提，费用亦不便宜，没个四位数买不到一程机票，就是那家廉价航空公司了免费机票的促销，来回一程也需四位数。

谦雅的脑袋糟糟的，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谦雅原在质疑，他俩既非恋人，也非兄弟，这个样可能称作寻常？

笑颜如好盛放，两只睛弯成了月牙儿，里缀着的繁星亮了又亮，就是不知他心所想，也知他心里乐。

“你从墨西哥回来时，不是经常和我住吗？久了便也习惯了。”都晟昊顿了一顿又说：“和别人一起睡，是我第一次。”

两双在暗夜里依然明亮的互相对视许久，谦雅方稍稍记起。

后来在网上的发现颠覆了他的想法。

谦雅觉得今晚要是没个答案，自己铁定睡不好，思前想后，他斟酌着字句问：“你好像……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谦雅貌斯文，文静，睡觉时也乖巧如其人，从不打呼噜或抢被，翻的动作轻而细，睡得熟了便完全觉不到他的存在。

他没和前女友睡在一起过，学生时期的室友兄弟也没有，每个人总会有自己的睡眠方式，他担心别人的睡眠习惯太差，也忧虑和别人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