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一如既往闹，九方苍泽漫无目的徘徊在主街上，旁每路过一对恩的璧人，他都会驻足凝望。

前半生在刀山火海中拼搏，他都不曾抱怨过自己的命运，如今，他却忽然有了一丝埋怨。

短短一句话，好似一晴天霹雳，将他的一颗心脏劈成两半。

可是，想听的声音没有听到，却听那讨厌的声音边笑着边说：“师兄，我们结契定在后日如何！”

好似不受控制一般，待到他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站在窗外了。

……

后面屋里又说了些什么，九方苍泽一个字也没有听去，他满脑都是“后日，结契”。

也不知究竟在说些什么……

“疯病犯了吧……”

但即便意识到了这，泪还是止不住，刚开始只是小声呜咽，最后他一蒙的被里面痛哭起来。

他鬼鬼祟祟地在窗边贴着耳朵，心里暗暗说服自己，只是想听听阿雪的声音罢了，只有这一次……

阵阵刺痛传来，他后知后觉摸了一把脸，手指满是血迹。

如果他不为杀戮而生，是不是就不会和秋负雪陌路相对，走到今日这般境地。

他的睛还没长好，看东西都是十分艰难，如今竟下了血泪。

张中扒拉半天，黎云忽然拉着秋负雪兴奋：“师兄师兄！快看这个……”

……

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从后拍拍他的肩膀。

“谁知呢，整日疯疯癫癫的！”

果然，不想面对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早起练功的弟看到他这般仓皇，嫌弃中带了一丝疑惑。

他不知哭了多久，哭累了便睡过去，醒来睛看东西依旧是红的。

一日很快便过去了，到了所谓结契那日，九方苍泽一大早便似逃窜般跑下了山，他害怕看到千念宗张灯结彩的景象，更害怕看到心之人穿喜服，侧伴着的却不是他的模样。

在门前站立了许久，九方苍泽还是不愿意离去，他能清楚听到屋内传来的声笑语。

“诶！兄弟怎么愁眉苦脸的？没钱喝酒啊？我请你！”

“他这是怎么了？”

路过酒肆，郁的酒香缭绕在鼻间，他摸了摸袋，钱都在买糕的时候完了，在大门前停留了许久，终究是没有走去。

可怜他曾经狂妄自大，喜用的手段将人迫，或许那些同榻而眠的夜晚，秋负雪心中都是一直念着他的师弟，这才持下来的。

失魂落魄地回了住，九方苍泽都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了，他双眸空，前模糊的事逐渐蒙上了一层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