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宝？”

“大家稍安勿躁，结果明早便知。”

众人此时也没人注意他的形容，只觉得他的话也颇有几分理，李儿是自己认罪的，怎么有脸来找麻烦？大伙面面相觑，这会真不知该向谁问责了。

对她而言，比起鲁的凡人，狂暴的问药实在是更要可怕许多，她宁愿在祠堂睡一晚上，也不要去给问药！

狄姜哑然，直叹村民们的想象力可真是丰富。

“问药，拿上来吧。”

“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县令见了像是舒了一气似的，对问药笑：“你这哄小孩的把戏我知，你的石上涂了红漆，只要摸了便会染红指，真凶若心里有鬼就不敢摸了，所以手指上没有染上红漆的人就是心里有鬼，那么他就是凶手，对吧？”

这是人的通病，若事不关己便挂起，你一我一语什么话都能说，可临到犯了自己的忌讳，便是比天还大的大事，理起来雷厉风行，简直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该不该死您说了不算，晨时自有分晓！”狄姜面沉稳，微微一笑：“您若实在不放心，我们把行李放在此便是。”

“你本就是帮凶，你们来了老潘家就连番的事！”

一壮汉大力扭住狄姜的肩膀，一阵钝痛让她下意识叫了声：“好疼！”

起先没有人敢主动上前，直到几个平日里与老潘关系好的老婶娘主动上前摸了之后，大家见她们的手上都沾染了鲜红，才又纷纷上前一试，很快，全村的人手指上都鲜红滴。

狄姜见了问药这副模样，吓得脑里一片冰凉。

大家也都睁大了睛等着问药的答案，问药见大家气势汹汹顿时也慌了阵脚，她慢慢地退到狄姜后，焦急：“掌柜的，现在该怎么办？”

县令眯起，打量了一会，然后侧对村民：“你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大家安静——”县令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笑：“既然大家都试过了我也不能独善其，虽然我不是状元乡的人，但是也可以陪你们玩一玩这小把戏嘛，”他说着便在匣里摸了一下，然后伸右手三血红的手指对大家：“你们看，我的手指也红了。现在，你能告诉我真凶是谁了么？”

“你也太不把我们放在里了！”

“从何而知？”

村民的责难声愈来愈大，怨言也愈来愈恶毒。许多人碍于狄姜神医的名声而不声，但更多人却因为气愤而剑弩张，她们大多是女人，平日里早已看不惯李儿的作为，见狄姜几人想为她开脱更是一万个厌恶。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问药笑而不语。

“您这样，未免有些失礼了。”狄姜冷看着县令。

“这石浸了李儿的怨恨，若真凶摸到便会十指鲜红，其状如血。”

“行李值几个钱？我现在怀疑你们也是帮凶！你们就乖乖待在祠堂里，哪儿也不许去！来人——把他俩也绑起来！”师爷一招手，又上来了四五人，他们迅速朝狄姜和书香扑来。

村民闻所未闻，皆是好奇，也真心希望狄姜所言非虚，他们的安稳日，可全系在她上了！

“是。”

“掌柜的！”问药见狄姜受难，怒极之下睛开始泛红。

“开玩笑，我们怎么会跑！掌柜的说明日会有结果，你们等两个时辰便是了！”问药一叉腰，对着几人破便骂，但那几个衙役也不是吃素的，见问药这副模样直接二人一左一右拎起她的双手，另一人则拿绳绑住了她的双手。

“好了，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是真凶一定不能逍遥法外。”狄姜清了清嗓，：“我这有一宝，可辨别真凶。”

“哪有这样戏人的！当我们三岁孩么？”

“明早？”县令带着三两人走过来，对狄姜主仆狐疑：“今晚你们跑了怎么办？”

寅时，在大家本该安眠的时辰却无一人睡安稳，他们打着火把集结在祠堂前，将县令几人团团围住。

县官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躲在几名衙役后只一个来。他：“你们围着我什么？又不是我杀了老潘！何况那李儿亲承认自己谋杀亲夫，她有冤有仇也算不到我上！”县令满脸横，十分激动，导致急得唾沫星飞，毫不顾及形象。

“当真？”县令一脸狐疑。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他们互相验证，见村里几百人都染上了红漆，并没有什么不同。于是纷纷向问药投去鄙夷的目光，指责问药的法儿戏，当不得真。

众人面面相觑，面迟疑。

问药从怀中拿一块血红的石，骄傲的一，对县令：“这块石是仙石，谁是凶手一摸便知。”

问药将石递到他面前：“不信您试试？”

县令却是一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对不住，我也不能让大伙白白受了冤屈，谁叫李儿她该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