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走上前，在最中间的如来大佛像前上了一炷香，又虔诚的拜了三拜。

刘四已经全僵，脸上现了尸斑，合着他狞笑的表情一齐，更增添了几分骇人。狄姜细查之下，发现他的上没有多余的伤，确实是窒息而亡无疑。

一百零八坐佛像皆是镀金而成，就连佛像底下的神座也都是由沉香雕刻的，整个屋里充满了沉静和空灵，狄姜走在这屋里，浸着周遭的香气，只觉得与心都得到了放松。

狄姜摇了摇，又：“敢问夫人，尸现在何？”

“阿弥陀佛，有怪莫怪。”狄姜念叨了一句，便开始查探他的尸。

张思瑶表情狰狞，球突，搭在外，嘴角大张。狄姜虽然事先有准备，但是看见之后，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不舒服。

狄姜叹了气，心中直：“不大夫人人前如何端足了主母的架，可一旦到了动情之时，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女，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恸之情。”

狄姜知钟旭是担心老太爷在大雨中被淋，于是焦急地想要去给他挪个地方。见大夫人的模样，想来老太爷回魂的消息钟旭还没有告诉她。狄姜心中有些欣，欣钟旭还没笨到家。

“是呀，”狄姜眨了眨：“别教他在雨中等急了。”

大夫人却摇了摇，：“你们见到的，不过是一个空壳。自从老太爷故去，府便一直在走下坡路，如今的府再不复当年盛况，下人走了一批又一批，已经连基本的供养都停止了。”

“府真是财大气，教人羡慕。”狄姜由衷赞。

“随我来。”

钟旭一听在雨中，便明白了狄姜的意思，他了，便：“我去去就回。”

“好，一切拜托大夫人了。”钟旭向大夫人行礼告辞之后，便转了门。

就在狄姜反复细探时忽然响起了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钟旭略有些担忧地看向窗外，似乎很是焦急。

“

来。

绕过大佛之后，便见佛堂后还有一扇小门，小门，里面的暗房大约也有十米见方。由于大山之间不通风，房里便只有开了一扇小窗，更加增添了几分暗的气息。

临走前，钟旭又想起什么，回嘱咐：“你一人多加注意安全。”

这一幕被狄姜瞧了去，她便提：“掌柜的，晚上您与长乐坊的大掌柜有约，是不是该启程了？”

房间最里停了两棺材，棺材里便躺着刘四和张思瑶。狄姜打开了靠左的棺材，刘四死不瞑目的脸便映了她的帘。

这硕大的府，竟连个打扫的下人都请不起么？

“长乐坊？”钟旭疑惑。

“好的。”狄姜笑答他。

“掌柜的放心，有大夫人陪着我呢，你尽去吧。”狄姜促他。

狄姜本还有些怀疑她，可见她哭成这般模样，心中反倒有些动摇了。她安：“大夫人，死者已矣，还请节哀。”

张思瑶虽然已经成为一冰冷的尸，但是狄姜看得，她生前的肤应当极为白细，五官也十分端庄，原本该是个俏的新嫁娘，死后的表情却狰狞得似是一个吃人的恶。

狄姜震惊，看着这满屋的佛像，才发现他们金碧蒙尘，似乎确实许久没有打扫。

屋后，狄姜才发现这里真是又大又华丽。

大夫人站起，便带着二人往里走。

“儿啊——”大夫人的泪已经断了线，她不顾心惧，趴在张思瑶的上号啕大哭起来。

狄姜这边检查完刘四的尸之后，并没有发现不妥，于是又走到另一棺材前，掀开棺盖之后，发现上面还盖有一层白布，于是她又慢慢地揭开了那层白布，一张与刘四一般表情的脸便渐渐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