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钟旭站起，又喝了一杯茶，这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女婿！”张侍郎气得说不话来，又是一掌落在原沈氏的面上，沈氏立即跪下，嘤嘤的哭泣起来。

“走吧。”狄姜一声叹息，不想再看下去。

“跟去看看。”狄姜抬起下指了指张家人，问药便听话的跟了过去。

沈氏将张思瑶下嫁给孟常乐自然是不安好心，可这柳氏看来，也未必有几分真心，就说她此番拿到的府送来的聘礼，估计也足以让她赚得盆满钵满，此刻装作这般的委屈，又哪里只是单单为了短命的女儿呢？

狄姜此前打听过，张侍郎加中有四女三男，沈氏只生了一男一女，柳氏生了三女一男，由此可见得程度自然是柳氏居多。

可她到底还是忍住了，这些话只能放在心里，若真去问了，惹得那臭士发神经，到时候指不定掌柜会怎么修理自己……

“儿啊——”停尸房里，张侍郎的妾侍柳氏已经哭得没了人形，狄姜和问药心中皆是好一阵难过。

问药扼腕长叹，就差没有捶顿足了，憋的她呀，恨不得现在立即冲到钟旭家里，揪着他的领问他：“你究竟是怎么把我家掌柜的魂儿给勾走的？她分明是个十指不沾的大懒虫，今日竟为你忙活了大半天，连正事都甩在了一边，钟旭啊钟旭，你何德何能！”

问药的房间靠着大街，书香的房间则靠着内院，于是她便挤在书香的房里，伸长了脖在窗里往下探。可是她却失望了，这里只能瞧见清风拂，树影斑驳，除了偶尔可见二人洁白的衣角，其余的话是一个字也听不到。

工侍郎公差三个月，平日里对张思瑶也并不是那般上心，听闻张思瑶嫁了府不到半月就惨死家中，气得整个人都老了十岁。

“那您就不能等解了再宴请钟长么，非得在今日……”问药嘟囔了一句，狄姜便狠睨了她一，：“你若早说钟长负重伤，我怕是一早就了这些了，你糙厚不觉着，可他只是凡胎，伤了元神以后变成傻怎么办？你赔我一个钟旭吗？”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将她打翻在地。

二人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故意隐去了形，一般人看不见她们俩。当二人风风火火赶到京兆府衙时，正巧见着工侍郎张添淼带着妻妾来衙门认尸。

“你的好事！你还有脸哭！”张侍郎气得一脚将她踹在地上。

原来问药事先被赶到了阁楼，明令禁止不许打扰。

“我儿死得好惨啊！凶手真是好歹毒的心呐！”柳氏说着，不时看向跪在地上的沈氏，眸里迸发的光，足以杀人。

柳氏在一旁哭，张侍郎便立在一旁，看着一脸害怕的妻沈氏，更加气急。他几乎是立刻泪如泉涌，浑抖成了筛，沈氏见了，立即连带爬的爬回他边，瑟缩：“老爷不要生气，气坏了不值得！”

“掌柜的不歇息？”

柳氏越哭越伤心，声音更是哀嚎到几乎整个衙门都能听得见，声音里不止有悲恸，更有委屈，仿佛要把这十几年来受的大房的委屈通通都哭来才好。

柳氏在一旁哭断了，张侍郎立即拥着她的肩，安抚：“为夫一定会给瑶儿讨回公，夫人不要伤心了，保重自己的最重要啊……”张侍郎抱着妾侍柳氏，老泪纵横，心疼得无以复加。

狄姜摇了摇：“此事一日不解，我如何安然睡？”

若之前府的大夫人那样是装的，那柳氏的悲恸肯定就是由内而外发自肺腑的了罢？有哪个母亲的，能见着孩惨死如斯？心中自然是要将凶手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也不足为惜。

“知了。”问药病恹恹的应了一声，很是无趣。

问药收拾好之后，便见掌柜的整衣端坐在大厅里，狄姜一见她来，立即笑：“走吧，我们去会会那位仙人。”

“我赔您一个瑞安王爷！”问药脱而，结果便是又被狄姜赏了一个暴栗。

狄姜送他去后，便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对楼上吼：“去把桌收了。”

给你吃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狄姜掩嘴一笑，见月上柳梢，便将钟旭向外赶：“天不早了，钟长早些休息。”

沈氏立即吓得禁了声，哪里还敢哭，直躲在一旁，只怕他气极了再给自己来上一脚。

“以后再说这般话，我就将你的割下来。”狄姜狠狠的睨了她一，率先了店门，径直往京兆府衙门走去。

这京贾贵胄家中的事情，狄姜看不透，便不想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