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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玉茗说完，辰曌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连连称赞：“茗儿见多识广，谈吐不俗。”说完，她淡淡瞥了那罐一，对师文昌说：“收起来吧。”

狄姜整个人的气度风华再次一变。

狄姜昨夜才知此事，还宿在王府中，哪里有时间去准备礼？

“陛下，六王爷来禀，下午将带狄姑娘，与陛下共用晚膳。”

武瑞安也有些发愣。

这会儿若不是因为辰曌在，长孙玉茗只怕会上前去，牵着狄姜的手，与她好一通絮叨。因为在她的心里，狄姜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对她的激将铭记于心。

“听说您曾救过婧仪，安儿，想必医术了得？”

她又从一个豪门贵妇变成了一个轻妆婉约，素净雅的姿态。

虽然辰曌对这罐的兴趣淡淡，但是师文昌却知，狄姜送的绝不仅仅是一只罐。他捧着罐的时候，隐隐便能闻罐中有异香，那香味，绝不属于寻常件……

“回陛下的话，民女不敢当。”

辰曌坐在石桌旁，看着狄姜，笑：“你就是狄姜，是见素医馆的大夫？”

狄姜抬起，辰曌便认了前人。

狄姜颔首：“回陛下的话，正是民女。”

当日辰曌下朝后，照例将一切朝中大事，都给了左右丞相理，自己则回了御书房继续作画，修养。

“是。”

“陛下，狄姑娘还救过玉茗一命！”长孙玉茗在一旁，忍不住接。

狄姜见了长孙玉茗，突然有些庆幸武瑞安没有将自己打扮成一棵行走的金银树。如若不然，这会儿自己与长孙玉茗站在一起，一定会显得无比拜金与艳俗。

他没准备礼啊？

“还是这样好。”武瑞安郑重地。那一脸凝重的模样，让狄姜止不住地发笑。

“他竟如此迫不及待。”辰曌心烦意地将话成一团扔了去，随即了一气，：“你去长孙府，请长孙玉茗。”

安亲自在狄姜的眉间上了新的钿，再在她的上涂上薄薄一层脂。又从后的仆捧着的几百枚发钗之间，选了一颗拇指大小的明珠金钗缀在了她的云髻之上。

“民女参见陛下。”

长孙玉茗见了兴奋不已，急：“这一只夔龙纹景蓝罐，彩艳丽，雕刻繁复，光是这一只罐，制作工艺便不下二十，更不要说这上面的掐丝与雕蓝了。狄姑娘所带来的礼，是不可多得的上佳之品。”

见与不见，她都能到心怀坦，光明磊落。

武瑞安携狄姜拜见。从开始，他们两人的手就一直十指相扣，无论狄姜怎么挣脱，武瑞安都不放开。

……

长孙玉茗尚在为祖父孝，她穿着一素白的衣裳，整个人都沉浸在一安静宁谧地状态下。可谓冰肌玉骨，不惹凡尘。

不那人是乞丐也好，皇帝也罢，在狄姜看来，那都是一视同仁的。

辰曌的记很好，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但是她一便认狄姜就是曾在宜馆中救过江琼林的女。

不就是见个人吗？用得着这样隆重？

师文昌接过景蓝罐，躬退下。

“是。”

狄姜的气质很奇怪，落在市井，她或许就是市井中人。而此番在皇，她又似乎姿洁，不落凡俗，是天生的大家闺秀。

“平，赐座。”辰曌淡淡说完，武瑞安便搀起了狄姜。

师文昌说完，辰曌作画的笔停在半空。墨滴在纸上，染了江琼林的衣裳，又毁掉了她这半个时辰的成果。

辰曌一抬眉，显得极为惊讶。

不顾武瑞安的疑问，狄姜从袖里拿一只巧的景泰蓝罐，约莫手掌大小，：“陛下，这个罐就是民女送给您的礼。”

“儿臣参见母皇。”

“哦？是什么礼？”辰曌好奇。

师文昌得了诏令，立即派人去请。

狄姜生怕长孙玉茗再提起杀人鸟之事，勾起辰曌不好的回忆，便：“陛下，民女今日来，带了一份礼给您，希望您喜。”

辰曌没有表示不悦，就连长孙玉茗也只当没有看见。她始终笑意盈盈地看着狄姜。

此人之难以捉摸，不可言喻。也不怪安儿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武瑞安和狄姜比长孙玉茗先，但是一直不得宣召，只能在光殿偏殿中等待。直到长孙玉茗姗姗而来，与辰曌在御书房中开怀畅谈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才得诏令，令一同游玩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