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旭的苦闷溢于言表，狄姜反倒坦然起来。

有了困惑，才会有新的目标。

凡人的世界，与钟旭曾经只手遮天的鬼族全然不同。

“所以我在疑惑，究竟是我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钟旭一声叹息，眸里满是苍凉。

钟旭的话听上去难懂，其实也好懂。

钟旭答：“从前在白云观作掌教时，誓言斩尽天下恶鬼，至少在那一段时日里，我算是到了。而后遇到长生祭剑之事，对生命的意义产生了怀疑，而后我不再只与鬼灵相，有了你们这些……朋友。虽然我许久不曾诛妖，但伏卫之心从未变过。我本以为当上国师，可以更多利国利民的好事，却不想连曾经可以的事都不能再去了。”

半晌过后，钟旭才皱着眉，说：“其实这些天我一直有所困惑。”

他的穿着打扮不属于宣武任何一家寺庙，但他的面目却又与宣武人士相仿。

潘玥朗的秉她很清楚，原本该是个光明磊落，不染尘埃的少年郎，怎么短短三年，再次相见，他便摇一变成了个不择手段的佞臣贼？

他甚至觉得没有意义。

狄姜现在满心思想的都是潘玥朗。

离之后，狄姜没有回医馆，而是去了景山明镜塔。

……

一个难听，然而狄姜全都没有放在心上。

“嗯，”狄姜了，：“所以呢？”

钟旭了：“有所耳闻。”

而这显然与素来仗剑而行的钟旭的理念全然不同。

“那是何人？”

二人坐在明镜塔尖的台上，看着山下万木凋零，霜雪漫天，倒别有一番意趣。

钟旭摇了摇：“未曾见过。陛下禁止我。”

“什么困惑？”狄姜接。

这不该是他的人生轨迹。

狄姜失笑：“可你是闲得住的人么？”

莫非是番来的……那位背后的人？

人们为了达到某目的，不得不作谋划和牺牲，人称之为‘谋’。

的路上，狄姜路过御园，突然瞥到湖心亭里一绚丽的影，穿五华服的魏紫正与一个和尚谈甚。

人心曲折，事的方法亦有不同。

当有一天钟旭厌倦了这个世界，她才可以顺理成章的将他带回去。

鬼族，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地方。

他对如今的份，有些疑惑和动摇。

钟旭端起茶杯，喝了茶，不答话。

狄姜有些诧异，细细一想，眉又放开了去：“怕不是陛下禁止，而是魏紫的命令罢。他们到底还有些忌惮你。”

“据说是魏紫认识的民间人，三皇的病被他治愈。从此便得了辰皇信任，奉为上宾。”

狄姜看了一，本想多加留意，却因内监在旁不好驻足。很快便在内监的带领下离了。

“果然如此。”狄姜冷笑一声，随后又问：“你见过他了？”

狄姜悄声微笑，摇：“其实你们都没错，只是你还不适应这样的方式罢了。现在不能捉鬼伏妖，并不是说永远都不可以，你有自己的价值，只是你还不知。”

那和尚看上去已经很老了，佝偻着躯，不过到魏紫的腋下。

“你知中来了个和尚么？”狄姜问钟旭。

……

钟旭了：“朝堂之事太复杂，人心险恶难以招架，在明镜塔中倒乐得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