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誓，无论以后想起什么，都会记得自己肩上的责任，和这一刻不愿舍弃天下苍生时所发下的宏愿。”

狄姜沉着一张脸，了。

狄姜的话越来越飘忽，钟旭心中答了她一句，便垂下，永远地失去了呼。

受到怀中人愈渐冰凉的温，狄姜又：“如果我可以给你力量，你愿意要吗？”

钟旭躺在床上，浑浴血，鲜血染红了白衣和被褥，乃至将床榻浸，与他惨白的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太医和女们，试了多方法，却始终止不住他上细细密密的血。

武瑞安了，带着狄姜继续前行。

钟旭长舒了一气，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握住了狄姜的手。

狄姜一动不动地抱着他，无视耳边传来的狂风和尖啸，似乎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有安宁。

：“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等事情理好了，我再告诉你。”

武瑞安才不确定地开：“国师他……怎么了？”

钟旭双目微闭，眉簇，直到听见独属于狄姜悠闲却又稳重的脚步声，他才缓缓睁开了睛。

“你没有别的话想要对我说么？”狄姜问他。

钟旭闭上，任自己毫无气力的倚在狄姜上。

“嗯。”狄姜了，面无所

他也没有力气再开说话了。

“不甘心又能如何？”钟旭闭上，许久才叹息摇：“我生来为斩妖除，死亦为众生免遭涂炭。我从来都不怕死。我只恨自己无能为力，不能护住天下苍生。”

钟旭很想睁开睛，看看狄姜现在是什么模样。

狄姜微微一笑：“这辈而已。”她的神里带着笃定和确信。

狄姜沉默了片刻，才微一颔首，哑哑地开说：“我知了。”

武瑞安起初有些不解，但很快便明白过来。狄姜定是有其隐秘的法救人，便立即让满殿的太医女都去了。房中只余下他三人。

“死了？”武瑞安大惊：“他就这样死了？”

她所担心的也本不是镇妖塔。

若在平时，武瑞安一定会冲上去，将他们握的双手拉开。

可他不知的是，狄姜要的本不是他的佩剑。

狄姜收起太霄剑，坐在床边，将钟旭抱在怀中，让他的脖颈枕在自己的臂弯中。

狄姜低看着他，郑重地问：“你甘心就此死去？将这芸芸众生弃置不顾？”

武瑞安沉默地立在一旁，看了她许久，直到落日的余晖撒在窗上，血腥升腾而起，弥漫了整个房间。

但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明知钟旭或许也即将成为一冷冰冰的尸，他的双像了铅，也堵了一块大石。

钟旭沉默，半晌才叹息地说：“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对吗。”

当他终于看见狄姜，中才复又有了些许生气。却也只有从前的十之一二罢了。

狄姜看了钟旭一，对武瑞安：“让他们都走吧。”

钟旭用尽了力气，郑重：“镇妖塔……倒了。”

钟旭似乎是听见了好听的情话，上扬的嘴角里，带着此生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愉悦：“但愿真的是这样……”

武瑞安不明白狄姜话中的意思，钟旭则是不可置信。

狄姜说完，武瑞安和钟旭的眉都皱起。

“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想，我可以给你力量，给你所想要的一切。”

可她的话却愈渐飘忽，别说睁开睛，他甚至连旁人的话都快要听不见了。

钟旭闻言，努力的睁开睛，不解地望着她。

狄姜松了一气，：“钟旭他死啦。”

偏殿中，数位御医围在一，商议着如何医治钟旭的疾病。但言谈之间，多是摇叹息，似乎想不医治之法。

钟旭颤抖着双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把通透明的短剑到狄姜手里，：“太霄剑给你了，将它置在皇城太极殿前的日晷之上，可保城无虞……以后的事情，非我能力所及……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帮我照顾长生……”

钟旭等了这么久，就是因为他知，有能力去这件事的人只有狄姜。

好啊……我一定不会忘记你，和曾经答应过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