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姜顿了顿，接：“我也不能。”

或许也就是这一不同，让所有见过钟旭的人，没有能立刻将二人联系起来。

“现在，你明白了吗？”狄姜站在一旁，拭着一把手臂长的匕首。

钟旭陡然睁大了双，某充满了不可置信。

更加无法想象自己就是手握重兵的太霄帝君。

他竟握住了匕首！

“你究竟是谁？”钟旭面带乞求，握住狄姜的双手就像握着救命的稻草。

他奇怪的，是她为什么知这么多。

可他们的面貌，唯一的不同之，只有太霄帝君眉心的那一殷红，就像是一颗血的眉心玉，在四面冰晶的照下，更显得光彩夺目。

“不可能！不是我！一定有哪里错了！”

位份尊崇，至无上的太霄帝君，与生活贫困潦倒的白云观掌教，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在西十三天，为什么你要待在地底，终日与黑暗和岩浆为伴，与十方恶鬼为伍？”

钟旭疼裂，跪在地上，面十分痛苦。

毕竟所有人都说太霄帝君已经羽化。

钟旭觉得疼。脑海里就像有着千万条碎裂的隙，可他分明已经没有了。

“不错。”狄姜。

狄姜浅浅一笑，满不在乎地答：“一切事的生成、存在皆依靠其他事，而一旦从十二缘起脱离，即是证涅槃。我尚还不能免俗，又如何去西天接受十方功德？帝君，鬼族不能没有你。”

眉梢的冰晶，淡淡：“太霄帝君。”

狄姜盯着他的双，郑重地说：“我的凡叫狄姜，法名为般若，世人皆唤我地藏王。”

钟旭伸手去接，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竟没有像碰别的那样穿过去。

为什么长了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狄姜静静地站在一旁，缓缓俯下，拍着他的肩膀，：“你想要力量，我给你力量，但是你的记忆，我却无能为力。我不知你将它放在了哪里，可如果你想不起来，我会陪你等下去，直到你想起来的那一天。”

他不应该还存在于这个世间。

钟旭看着他就像在看自己的尸。但他如何也没办法将自己与太霄帝君联系在一起。

“可、可他不是已经羽化了吗？他……他为什么……”

钟旭难以想象自己曾用过的佩剑，只是这千万条苏中的一银丝。

匕首在他的手里渐渐变长、变宽，最终化作一柄光溢彩的长剑，剑柄末端系着一串银的苏剑穗。

那匕首与钟旭死前递给狄姜的那一把一模一样，但质却大不相同。

“帝君，”狄姜将匕首递给钟旭，一字一顿：“你还没有记起来吗？”

钟旭抬起，已经不再疑惑为什么她的手能碰到自己。

钟旭扔掉太霄剑，剑从他的手中脱落，便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不见。

匕首在她的手里，渐渐变得愈加光，愈加光芒万丈。

若说从前那一把是透明的琉璃，那么这一把，就是通无不摧的金刚石。

“太霄帝君？”钟旭陡然睁大双目，极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