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左边的镜片被摘掉后，他立刻低下撑着燕云的胳膊想站起来。

林凤鸣没说话，只是停下脚步，蹙眉看着他。

燕云沉默了三秒，开时还是有些哑：“对其他人是，对你不是。”

黑历史再次被翻来，燕云清了清嗓后也没恼，反而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应该会晚一表白，但总有忍不住的一天。”

他侧着脸，因为刚刚频繁碰睛的缘故，角有些泛红，底还带着意，从燕云的角度看过去一清二楚，他瞬间呼一滞，原本想冷理的躁动非但没随着时间消下去，反倒愈演愈烈了。

然而角度改变间，林凤鸣突然碰到了什么，他反应了三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随即愕然地睁大了睛，正在收拾镜片的燕云也明显一僵，屋内瞬间陷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林凤鸣对这个答案有不满，眯了眯：“晚一是晚多久？”

言罢扭就走，看起来丝毫不慌，唯独耳的红暴了他的内心。

林凤鸣抿了抿，低一言不发地坐在对方怀里。

“照你这个说法，”林凤鸣转牵着他继续在校园中漫步起来，“假如我们是青梅竹，你怕是这辈都不敢表白了。”

那一刻林凤鸣控制不住想移开视线，连灵魂仿佛都在战栗。

然而取一边镜后，燕云的手却并未从他脸上抬起来，反而顺势到了另一只睛上，动作间不像是在给人正经地镜，反倒像是在抚摸人的脸庞。

对于林凤鸣来说，如果他想要一段关系发生改变，对方却不愿改变，那不如就此结束，战战兢兢的粉饰太平还不如一刀两断，就此相忘于江湖。

燕云勾了勾嘴角，颇为不要脸：“是啊，从小把你养大，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肯定比现在坦诚多了，我一走就抱着腰撒说哥哥快回来——”

“那冲动随着我们认识时间的变长，越发加剧，但恐惧也油然而生。”燕云并未将自己塑造得多勇敢，反而承认了当时自己的怯懦，“和你在一起越久，越期待关系的改变，却又越害怕改变。”

林凤鸣被他几句话说得发麻，当即冷笑：“你想的到。倘若真是和你一起长大，怕不是某人天天晚上黏着要一起睡，烦都烦死了。”

燕云呼一滞，随即：“那也未必。我时常在想，假如我们早认识十年，在你小的时候我求着我爸妈把你带回家养大，你是不是就不用受那些苦了。”

话虽这么说，两人心中却都忍不住想象，假如林凤鸣真的被云英或者燕九州接到家中养大，或许他真的会更加自信，也更加坦诚。

“一年或者两年，等到大学毕业也不是没可能。”燕云了一气，“我当时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想冲动地直接说来，可我又害怕你会拒绝。”

“别动。”后人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有哑，“很快就好，忍一忍。”

毫无经验的林凤鸣听到这话不知为何有些，他完全搞不懂此刻为何会有这受，但还是听话地忍着颤抖睁大了睛。

林凤鸣一怔，这话燕云从未和他说过，他忍不住抬眸看向对方，抿了抿：“……你是想听我喊你哥哥吧。”

燕云自己给自己挖坑，刚想解释，林凤鸣却一把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甚至还故作镇定地看了一：“好好冷静冷静你没息的样，等会别吓到你室友。”

林凤鸣实在忍无可忍，抬眸瞪了他一：“……你不是说你是直男吗？”

不会有人因为他多吃了原本属于哥哥的几块就凶他，也不会有人拿了他好不容易存起来的零钱

林凤鸣僵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睛听话地看着镜，仅摘掉了一只镜片的双看东西一边清晰一边模糊，但他还是清楚地看到了燕云从他脑后来的，宛如捕者一样充满侵丨略的睛。

呼甚至都扫到了林凤鸣的耳，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睫控制不住地轻颤。

有力的手指压在眉骨间，半边都被后人抱在了怀里，林凤鸣几乎没什么觉，镜便被人从睛中取来了。

林凤鸣闻言理解了燕云当时的想法，然而并不赞同。

大一的回忆历历在目，林凤鸣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燕云一，戏谑：“直男还能对着最好的朋友起反应，倘若没那件事，你打算和我拜把吗？”

“哦。”林凤鸣本不领情，闻言冷笑，“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喜姑娘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