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开始时的国内时间已经是清晨了，但普林斯顿的雪夜才刚刚降临。

当林凤鸣拿到自己的面时，神间稍微有些诧异——那是一款金丝制作的蝶翼面，和白西装的整气质并不相冲，反倒给它多了一分贵气。

林凤鸣之前扬言等着燕云找他，一副居临下的样，此刻却情不自禁地在人群中寻找起了那人

后人立刻跟了上来，但二楼的人比林凤鸣刚上来时多了不少，给他的步伐造成一定阻力的同时，也多少阻挡了一些后人的脚步。

他和燕云在饮方面为数不多能达成共识的地方就在于，两人都不喜吃糕上的油。

林凤鸣本意是让他完成心愿后赶，未曾想这人上来就要摘他面。

说是化妆舞会，其实在舞会开场前，还有小半个小时的宴会。

他一言不发地抬了抬手，向对方示意自己手上的钻戒。

林凤鸣稍微试了一下，发现并不影响他的视线，和工作人员谢后便走了礼堂。

那人听了他话里的意思，一时间欣喜若狂：“您、您难就是——”

工作人员一直把人领到侧门前，才把他们各自的面给他们。

可那人看后却并未离开，反而了然：“您的妻没有过来吗？那不如我陪您一支舞吧，她应该不会介意两个男人舞吧？”

林凤鸣一下午没吃饭，门后发现整个礼堂人山人海的，脚步下意识一顿，停了继续往里面走的打算，转走上了二楼，随便找了个角落，切了块糕就开始吃。

恰在此刻，舞会的灯光蓦然变暗，那人不可思议地回过神，神中带上了一丝怒意，似乎没想到他倾慕这么多年的学长居然是个脾气这么差的人。

林凤鸣趁着黑暗，端着糕碟转就走。

“况且，舞会上开始。”那人笑了一下，“你的伴侣不可能在这么短暂的情况下找到你。”

甚至别说找人了，单单把礼堂内的构造搞明白就要废不少的时间。

林凤鸣见状当即就恼了，冷着脸一把拍下他的手，对方见他真生气了，转而还讲起了“理”：“离你最近的人是我，只要一开场我就能邀请你，据规则你不能拒绝。”

在普林斯顿的舞会上，面不能随便摘，参加舞会的人只有在心仪之人面前才会摘下面。

林凤鸣看了他三秒，突然冷笑了一下，那人尚在不明所以时，林凤鸣拿起一旁漱用的冰直接泼在了他上。

林凤鸣骤然顿住了脚步，扭看向他：“我已经有约了，看在同系的份上，我不想说难听的话。”

普林斯顿汇聚各国尖才，平时的学业压力不可能不大，所以一有放松的时间，基本上所有学生都会欣然参加，当然，林凤鸣这个例除外。

所以他暂时把油扒到一边，只吃了下面的糕胚和夹在其中的果。

这人下意识把林凤鸣当场了异婚恋者，却还是死缠烂打，林凤鸣实在忍不住了，冷着脸抬眸看了他一：“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林凤鸣并不想听，端起剩下的油就走，偏偏那人还跟在后面：“我读博士生那一年他刚好毕业，我只在毕业典礼上远远地见过他一面，我导师说他是我们这几届最——”

这里面找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他先前只是从背影下意识判断这是个人，可看了这双后他却突然觉得：“您和我一直以来崇敬的人好像。”

燕云纯粹是拒绝一切糖油聚合，林凤鸣则是不喜那一抿就化的和过甜的腻味。

他不抬还好，一抬，那双漂亮不失凌厉的睛骤然从金丝面后，那个搭讪的男人立刻就看愣了。

老掉牙的路，林凤鸣在心底几不可闻地叹了气，这就是他留学期间从未踏足这活动的本原因。

正当他吃到最后实在没得选，只能把叉伸向油时，耳旁传来了一声音：“丽的先生，请问您今晚是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