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面前红裙黑发的女人，低对照简历上的简介。

而且，一看就还于白手起家的阶段，这房应该是新租的，地段和房条件都很一般，不知上一个住所是否更简素。

尚惊雁熟悉这觉，那是被生活打击后的颓丧惶然。她想了一会儿，说：“你的气质很切合我下一的风格。但我觉得，你演不了我的女主角。”

家普通，父母早逝，于福利院长大。十六岁，有些灵气却算不上十分天才，总是差一气儿，星途也是一直不温不火。

不在什么时代，“人”总是最难以模仿的事，筑梦师自己全盘控固然可以使得自己的意志贯彻整作品，但往往优秀演员的表演可以为作品带来意料不到的变化。

但没想到，她还没去招演员，就有演员主动来找她了。

“尚导……不瞒你说。”乌苦笑，“我其实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就这么短短的几幕，我就缩被里了。】

“坐吧。”

当今，筑梦师既可以全程由自己的神力编辑作品，租借演员肖像数据，也可以邀请演员星网，行导演。

她消瘦，肤惨白，下挂着黑圈，和数据库里那个人几乎判若两人。

她自觉已是超常发挥，可睁对上尚导依旧平静的视线时，心中没底了起来。

她双亮晶晶地转，果然看到柴元琳也是一副回不过神的模样，期待地摇了摇老师的胳膊：“怎么样老师？嘿嘿，这个新人有没有机会成为我的同门师妹啊……”

“是。请。”

第14章例会

近年活动量减少，疑似患上了神力空症。

没人知这对她来说多么不可思议。她的数值这些天恢复了10，回到二级空症的范畴。

这是客观的评价，原片毕竟只是她调的一堆参数，不及真人生动。更难得的是，乌的表演里有少许个人特，让她的邪神添了一丝郁。

没有办公室，尚惊雁就只能把租的房的客厅作为会客间。新租的屋里家少得可怜，连“面试桌”都是用餐桌临时充的。

她显然不擅长推销自己，但姿态放得很低很真诚。

然而年轻归年轻，她上的控场比乌见过的很多更厉害的筑梦师还要。猝不及防被那双祖母绿的睛直视，甚至有一会被宝石割伤的错觉。

呐曲也渐渐归于平静。

——是的，乌的空症从今年年初开始已经是病理级别的三级。一般以她这程度，可能随时一个刺激就会彻底变成废人。

尚导工作状态的话似乎偏简练，看完简历就直接让她无实表演一段试试——演的是《邪神》里女主捡贝壳的那一幕。

不过，在有ai模拟、筑梦师自己模拟的当今，娱乐圈的演员行当竞争异常激烈，空有好相貌完全不够，所以，几乎每一个混下来了的演员的演技都有可称之。

简而言之，这样的履历放在星际的娱乐圈里一捞一大把。

尚惊雁在打量评估乌，乌也在悄悄打量她。

乌来之前已把《邪神》反复咀嚼了无数次，立刻就状态。

尚惊雁说：“比原片好得多。”

尚惊雁喜发掘优秀的演员。

很多时候，导演、演员之间的化学反应碰撞决定了一作品能否封神。

“而且最重要的是，您的《邪神》让我的空症好转了。”乌了手中提包，有张，“我很久都没有真正睡过了，可这些天沉浸在您的神网下时，都能睡着。”

她被空症折磨，几乎两年没有产，公司已经在考虑和她解约。她急需新作来证明自己，可其他的筑梦师也都不想和一个度空症患者合作。

即便陋室，也像是分分钟就能去指挥一个万人片场一样。

乌，放星系的本地演员，“一百八十线”小明星。

尚惊雁之所以选择线下面试而非星网面试，就是为了确认这一。不过，虽差，乌的神状态似乎还行——她能知到对面传递来的神波动。

——而且，还是她在《邪神》里使用的女主角数据本尊，乌。

她给乌的第一印象是……好年轻。

“您好，请问是尚导吗……？”

【尚导！我命令你快，我明天就要看到啊啊啊！】

看到乌真人之后，尚惊雁就知她并非疑似，而是绝对患有空症。

尚惊雁有投资在手，终于可以稍微展开手脚拍片。

“我很激，看到您的演员表待定，就来自荐了。我不需要片酬，只要能帮上您就行。”

【我的天，太炸裂了！啊啊啊一分钟本不够看啊，什么时候全片！】

“你想要自荐我的下一影片表演？”尚惊雁问，“为什么选择我。”

而她才只有一作品，在乌履历中合作过的筑梦师里排垫底。

小张对着黑的屏幕愣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随即是无与比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