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习惯，一旦发现意见不合就闭了嘴，既不争论，也不发表意见，像是瞬间变成黑。

气氛尴尬中，有人敲门，推开门的是谭乔娜。

她酒量一般，被人劝了几杯以后，就觉酒劲上来了，脸庞发。

这酒杯一旦举起来，就放不下去了，总有人会想方设法地要让她多喝一些，而且跟这个喝了就不能拒绝那个，要不然就是看不起人。

这称呼听着别扭。大家都称呼她“黎老师”，甚至刚刚，他给李俊敬酒时，称呼还是“李经理”，怎么到自己这里，就成了“小”？

梁超低着，不说话了。

纪成博坐回办公桌后面：“就现在看吧。”拿着打印好的ppt，一边看，随手在纸上批注。十来分钟功夫，已经改好了。他给谭乔娜。

后者不着急走，问：“老板，已经快八了，你还没吃饭吧，要不要一起？”

他劝纪成博，现在公司发展势很好，对这些有劲的同学来说，就像一个大的培养皿，好的坏的先扔在里面，等待优胜劣汰。再等一段时间，好的自然就跑来了，不好的那些自己也就待不下去了，何必要现在动手。

小孙刚才找了个借先走了，黎染正打算借家里有事离开，偏偏这时候，又有人把杯举到黎染面前，“小，来，咱们俩喝一杯。”是某兄弟单位的方经理。

纪成博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吧，去广顺楼。”

谭乔娜已经察觉气氛有些不对，没说什么，施施然走来，“老板，据最新公司展，我把公司bp更新了一下，你有空时看看。”

纪成博见他这样，就知今天没了继续讨论的可能。

“当初我已经说过，自动驾驶落地要钱要时间，况且，”梁超无辜地问：“你不是说，有不少投资人对公司兴趣想要投钱吗？”

纪成博苦笑。当初为了拉梁超伙，他拍着脯保证自己负责搞钱，梁超绝对不需要为费用心，只需要安心研发，双剑合璧必定可以实现l4等级自动驾驶量产落地。

“可是现在研发费用一再超标，现在投资人手都很谨慎，一看财务报表……”

“可是这样下去研发费用吃不消。先不说别的，光招人这一块，权利都放在各个门里，说加人就加人，给的薪酬也是远远于市面平……”纪成没说梁超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黎染有些后悔，早知就该持不喝酒的。

梁超一向优秀惯了，信奉靠能力赢得尊重。这没问题，可问题在于，他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想。

梁超见是她，转了表情，“来找成博啊。”没跟纪成博打招呼，站起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