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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会钻进有个头高的草堆中遮遮掩掩的解决。
趁这段放风时间,村里的所有小孩基本都会下车,外乡人也同样下了车,他们身上体面的着装接连几天都没有换,有些邋遢,此时他们其中两个放完水回来换岗,嘴里叼着烟,眯着眼面朝聚集的小孩,我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可那种眼神,就像庄稼汉农忙结束抽着草烟蹲在土堆上,放空或是盘算,静静注视耕种完的麦田。
心头一股寒噤有涌起,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种恐惧的具体来源,只是一种直觉,让我下意识的数了数村里小孩。
20、21…25个,还差一个……
我低下头,发现粗布鞋上爬着一只蚱蜢。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再次上的车,等回过神,车已经行驶在路上了,手里冷硬的馒头不知何时被我掰成碎渣。
车再一次停了,前一辆面包车上两个外乡人下了车,再打开第二道车门,那辆车的孩子依次也跟着下了,他们从不肯让小孩自己开车门,必须由他们亲自打开。我在的这辆车,之前有个小孩在车停了之后自己开门,被斥责一顿,还扣了一天的口粮。
刚开始我们下车还有人盯着上厕所,后来离村子更加遥远,四周荒芜,料定我们这些小孩就算跑了也没活路,他们便放松警惕。
我试着悄悄找了几个小孩说,可我早已错过了最初的抱团时间,加上身世缘故在村里一向不受待见,因为出生日子不好加上出生后村子旱了整整一年颗粒无收,他们明面上背地里都嫌我晦气,在祖辈的耳濡目染下,愿意接近我的同龄人更是寥寥无几。
外乡人已经看过来了,我收回念头,没有再和他们讲话。
又过了一两天,我看到零星几座房屋随着面包车移动而掠过,可能快到人多的地方了,就连上厕所都不能随意在路边解决了,往往要等到中午太阳最烈人最少的时候和晚上吃饭几个人把我们带到一片小树林。
半夜,车再次停了,驾驶员熬不住,副驾驶的男人这几天生病,没法轮流开车,况且还在下雨,很容易出事故。看见面包车经过一个小村庄不远处停下时,我知道机会来了。
在两人快睡着之际,我叫道:“叔!开开门!我要拉屎!”
门绝不能由自己开,这条规矩我很明白,他们要的是一群只会吃喝拉撒睡的东西。
驾驶员被吵醒,很不耐烦:“妈的,小逼崽子,别来烦!憋着!”
“要拉裤裆里头了!”我使尽全力蹦出一串又臭又长的屁,屎好像真拉出个头了……我摸摸裤裆,还没,但是臭味还在,也确实想拉屎。
前排睡觉的小孩都被我的屁声和臭味惊醒,捂着鼻子回头看。
外乡人打开车窗透气,被雨糊了一脸,没找到伞,晦气的关上窗,下车将我拽出来:“下这么大雨,老子还要陪拉屎!”
“跑不掉,能跑哪去?别唧唧歪歪了,让他自己去,”驾驶员睁着带血丝的眼睛歪头瞪我,威胁道:“敢跑,砍断你的腿。”
“不跑、不跑、我还要出国呢……”我努力让自己抖得像个鸡崽子。
男人指了指在视线范围的位置:“去那颗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