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是我的狗。”

老早上带它遛弯，一路上横冲直撞，路过早铺它突然冲过去，把一个手上端两碗早的客给吓得激灵——左右两碗粥全给掀翻泼了一地。

我笑嘻嘻回敬：“你就死鸭嘴吧。”

“请了吧，不然谁敢大剌剌住去。”老指节敲了一下我，“嘿——我说你咋那么八卦呢？”

没想到的是。对面的四也突然停下，定定站住，镜片下的睛牢牢盯着我的鞋。

养了它快一年，初二某天放学回家，一群人堵在楼搬沙发。

“汪！”

楼正好是提着一把菜的老。

“你是忙着看电视剧忘了吧？”我怀疑。

迎面走来一个推着行李箱的男生，是个生面孔，着一副书呆才的厚镜，跟我差不多。

我疑心是不是我鞋掉底了还是鞋破了，也低看了看，很普通的球鞋，不新不旧，不脏也没多净，见他还没移开视线，鞋里的大拇指不安的动了动。

我只得掏存钱罐的钱，十五买了狗链。

“还给我。”他松开行李箱，走近大葱。

我说：“问问嘛，看看谁这么大的胆……”

把它上的半，是灰黑夹杂，耳朵天生就趴趴的拉拢在上，耳尖一圈的黑边缘，尾又长又多的炸开，型不大，就是很普通的京犬大小，脸长得也像，鼻吻很短，却很长，不什么时候都会吐一小截来。

吃完饭到我下午遛狗，大葱力气大，这一年来长壮实了不少，加上天气转凉，也日渐丰厚，圆的像掺的灰煤球。在小区楼下，它依旧喜横冲直撞到窜，我寻思要不换条的狗链，

希望它的名字能补些短板。

我上前一步挡住：“别以为你是四我就不敢打你。”

老：“你就死鸭嘴吧。”

“楼下的。”

好半天他才开：“那是我的狗。”

“二楼那家？”我诧异，“不都空好几年了。”那据说是烧炭自杀，门窗封得死，被发现时尸都化了，好几年了也没人敢去住，是谁想不开？

“谁怕了！”

我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心底怒火腾然冒起：“你瞎说什么呢？！”

大葱突然坐下，在我脚边回咬尾，我只好停在原地等着。

我给它起名叫大葱。

狗绳被我攒在掌心：“你说是你的就是？你喊它一声它敢答应吗？”

“老啦，记不如从前了。”老叹气，“浇不动啦。”

“多两只还看不清了你？！”

又吩咐：“赶明儿去买瓶蚤药洒洒。”

老：“咋地，你怕了？”

我凑到老旁边，鬼鬼祟祟地问：“爸，请人来法了没？”

我原地拍着篮球：“你可别污蔑，我那是喊你下来帮扛米袋。”

我转移话题：“怎么现在才买菜？饿到祖国的朵了。”

“胡说八。”老嚷嚷，“我是那人吗？”

我走过去，随问：“谁家啊？”

“几年是谁在楼底喊我下来接你的？”老笑眯眯。

“明明。”

他想绕过我，被我再次挡住，抬不依不饶：“还给我。”

这狗不大，也不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