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考试，排名多少？”

楼风直往衣服里窜。

“都是第五。”

“要来坐坐吗？”他腼腆地抿微笑，指尖无意识地互相着，像是第一次邀请人门，有些生疏，却鼓足勇气探角，“我家有鲜饼。”

“很好吃的！”

他奇异地沉默着，避开视线。

“你可真是大孝。”我无奈叹气，“玩的没有，去什么，瞪啊？还是你想泡杯茶招待我？”

我接过翻开，字跟他的刘海一样，又扁又丑。辣睛，像地上爬的，还不如我呢。

我恻恻，“你是故意的把？”

遗像……

“写字也用右手？”

等待间隙我没忍住好奇心，睛往屋内瞟，有些好奇传说中的凶宅，现在光正好，一屋亮堂堂，同栋楼的布局都差不多，区别就在于家摆放，可能是住的时间不久，杂少，整瞧着也宽敞整齐，就是电视机背后那堵墙上还挂着个黑白遗像。

四愣愣的接过去，我不满地啧了声，他这反应速度是怎么考尖班的，送礼的？

习册和试卷穿过栅栏到他肚上，“接住，怎么反应那么慢。”

一时间有些担忧我的作业质量。

透心凉。

他：“嗯。”

“嗯？”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反应。

他乖巧的摇，用那读书读傻的语气说：“妈妈说游戏影响学习。”

很有可能。

我无语，“得了吧，坐着有什么意思，还是你有游戏机？”

“你等我一下！”他似乎是怕我等得不耐烦，抱着作业噔噔噔往屋内跑。

作业我都懒得要了，转准备离开。

他积极：“你要喝吗？我给你泡。”

我说：“对了，你写字咋样？”

不多停留，没等他外门打开我就走了，上到楼梯一半，又折回去，他还没关里门，呆呆地站着，像在演铁窗泪。

“你是右撇？”

“这字跟左手写来似的。”我还是积德，没损他用脚写。

“怎么了？”

“哎——”手腕被他拉住，很快又松开，他看着我，厚刘海遮住眉，睛挡在镜片里，仿佛是个到夏天还留着过冬的滩羊。

我下意识接过话：“有多好吃？”随即突兀的笑了一声。

我摇，和小时候一样啊。

“怎么会？！”他反应很大，“我才不会这事。”

他一板一地回答：“是的。”

“算了，语文历史和思品还我。”我指节敲敲栏杆，促，“快。”

“哦。”他转了个准备回去拿，走两步，折回来，也不知怎么想的，招呼不打就突然推开外门，门险险着我鼻尖打开。

我满意：“星期天下午，你去上晚自习前给我。”

四这回脚相当利索，我还没跑路前就回来了，把他自己的练习册往我跟前一递。

我心中恨铁不成钢，恨不得一推把那全给剃了。

那么多年了，居然一没变。

“第五。”

“字太飘了，我下笔重，”我叮嘱他，“写潦草。行楷那。”

他也愣了一下，忙解释：“不是，我想请你来坐坐。对不起。”

“班级还是年级？”

“下次吧，”我听见自己说，“下次，如果有比鲜饼和巧克力还好吃的东西。”

“……你好无聊。”

“……”

“没作弊？”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