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去遛狗？厨房里火冷灶台凉，打开冰箱，三盘卖相正常的剩菜和几蔬菜，还翻长黄霉的面酱，我咂，这变质多久了，拿去赶扔掉，冷饭倒是够两人一狗的量，刚要洗菜，门开了，冒一看是老牵着狗来。

“嘶——”小隐隐作痛，我将狗推回他怀中，揽住他，语重心长：“有时候你得试着自我反思，为什么我不欺负别人净欺负你。”

“不用了，它不是很重，”他颠了颠狗，“我不累的。”

老恍然大悟：“我就说今天咋累成这样。”

“那是当……嗯嗯嗯？？？”

大葱解了绳就冲到盆边疯狂喝，咣咣咣把喝见底后，着气倒。叫它名字只是珠往我这方向转，甩下尾，是动也不动。

司谚背过，挡开我的手，对大葱小声嘀咕：“别理他，一肚的坏，我们自己玩，不跟他玩。”

“我不要。”

“没纸鼻涕”立就勾起了司谚自觉丢人的尴尬回忆，他忍无可忍，直接一脚踢上我小：“亦！你怎么那么喜气人！”

老：“今儿怎么放学这么早？我看外路上都是学生。”

鬼上了？

司谚气急：“我才不是，不要胡说。”毫无杀伤力的反驳。

“因为，”司谚目视前方，平静，“你喜我。”

“这都能忘。”年纪大的人记都这么差的？我提议：“爸，要不我明天去买五斤桃回来？”

“爸，吃饭时间你俩跑哪去了？”

“不早了，都饭了爸！”

老闻言抬腕看表，费力的看了半响，“怎么就这个了！”

“还给你。”他将狗推到我怀里。

老叹气：“遛它去了。”

“三四？”老不确定。

“那就六个桃吧。”我说，“明天我去买两提回来，我不在的时候记得每天喝。”

“你不是说是你的狗儿吗？怎么不接？”司谚持不懈把狗往我怀里怼。

四风了？！

我走过去给盆添满，“见过空腹喝酒的，没见过空腹遛狗的。”

人密集，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冲散，我拽着没撒手，懒洋洋：“那么是谁抱着我的狗儿不放的？”

“这是溜了多久？狗都累趴下了。”

明天才是中秋节，今晚街上的人却也不少，上铺满了彩纸伞和灯笼，里胡哨地，月亮都看不到了，司谚怀里的大葱甩嘴外呼哧呼哧气，人太多不方便牵狗。

“嘘——别这么说，小狗听到你不要它会伤心的，”我揶揄，“到时候哭起来了，我可没纸给它鼻涕。”

“两个小时？！”我提音量，“你老胳膊老的，大天带着狗走了至少一个小时！”

我双手同时举起，左扭右挡就是不碰狗。

“哎哎哎，哪来的狗贩，”我揪住他后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没多久，就半小时。怕吃完饭忘了，趁想起来赶牵去，省得它憋不住又屋里。”

“拖油瓶这阵长秋膘，重得很，我来抱吧。”

“这拖油瓶谁要谁要。”我耍起无赖。

“老？大葱？真没人在啊……”

“谢谢儿好意，可惜你爸牙不好，嚼不动。”

被夺舍了？

“你们几的门？”我问。

“租给你了，认识一场的份上给你免押金，你想租几天？”

“疼得跟个珠似。”我挠着大葱下说，“要不你俩认个亲，拜把也行，你它叫弟弟，我你叫儿，咱俩个论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