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郭岭递来她打包成一扁袋状的衣物，塞不进那缝，便用袋角再推开几寸。热气窜出去，他提醒：「刚刚老板跟我说热水储量不多，你要洗快点，不要着凉了，昨天的寒气可能还积在身T里。」

常楝捏住袋子边沿，顿然一GU力往下扯她手腕，是郭岭松了指。

「郭岭。」

「嗯？」这声从他鼻腔出。

她抱住袋子，垂了眼眸，门槛角落的sE泽深，好像是水垢，又像霉??雾气持续倾巢而出，腿脚开始凉了，浴巾只遮到她膝上。

「常楝？」郭岭再靠近，怕自己错过她的言词，「你还需要什麽？」

她觉得他问得真不是时候。

已经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想请他，解了自己底下胀热的不宁，可他竟蹦这麽一句，让她如何启齿。

算了。

还是算了吧。

常楝不吭声，要关门，郭岭以为她有事不提，兀自导往昨天以来的桩桩意外，以脚挡下门板，再问：「常楝，你有事要说。」

这话昨天她也用过。

「没事。」磨得愈久，胆气也同那热雾溜走大半，她用身T压门，「不关门我怎麽洗？」

「脚伤还好吗？」

「我真的没事啊，让我关门！」常楝透过缝隙覻，熟知郭岭凑那麽近，惊得她一震，眸里情动好似猫爪扑上去，抓过郭岭，留下闭锁的血痕。「脚，你的脚！」

郭岭只瞧她水气氤氲的瞳，问得直白：「你身T还没缓过来？」

「??你有病。」她逃出隙缝的圈地，心思暴露，没法再使劲压门。

因头微垂，绺绺发束荡在郭岭的视界。

水在转凉了。

「郭岭，你帮我弄好不好。」她额头抵上门，说完，感觉像焖过头的菜肴，软烂了，夹不起，一夹就要断。多久了，她想，想他是故意的吗？居然这种时候装安静。心有不满，但还是赖在门边。

蓦然，门板小幅度、小幅度地开。

她心跳得猛，随之後挪，十毫去衔一寸，直到刚好容得下郭岭踏入，反手就锁上门，低头去寻她的嘴。

「唔。」吻又重又急，她呼息梗在喉间，意识很快就乱了。

觉得自己是凿开了眼前男人珍视的地窖，那里关有夜行的兽，鲜少在白日流露饥渴贪婪，如果不是她意外撞破。

郭岭紧搂她，只道：「站不住就趴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