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

「……致诚哥，你不觉得这里怪怪的吗？」

他低头看地上的雪，那些晶亮的雪片正缓缓飘落，却不像正常的雪花——它们旋转、颤动、发光，里头竟然映出模糊的影像，像倒映过去某一刻的残影。

「这些……好像不是单纯的雪……」

林致诚眉心微皱，脚步一顿，下一秒便举手示意停下：

1

「别动。这里是反转型副本的核心幻象区。」

他的语气b雪还轻，却像一把瞬间冻住空气的刀。

──记忆的幻象，无声落下。

「这是……哪里？」阿甫一转眼，四周白茫茫一片，空气中飘着晶亮雪片，但那些雪……竟然像记忆一样，有影像在里面扭动。

「小心。」林致诚的声音b雪还低，他走在阿甫前方，忽然静止不动。

下一秒，四周雪片如同投影幕，碎裂、拼凑、显影。

画面中，是林致诚坐在一间空无一人的客厅里。电视开着没有声音，背後的窗外，是熊熊燃烧的副本裂口。

他的双手紧握着枪，膝盖边是染血的背包与皱掉的身分证——上头写着他家人的名字。

少年林致诚，坐在沙发上，眼中没有泪，只剩空洞。

阿甫愣住，那画面彷佛在他眼前直接活过来——不是影片，不是记录，而是某种近乎实T的心境重播。

1

他看见那把枪对着自己下巴抬起时，林致诚抬头——

画面中，楼对面的yAn台，有个少年正蹲着偷cH0U烟，被风吹得满头乱发。

那个少年——是还没进副本圈的阿甫。

他的眼神有些空灵，却又透着无辜和自由，像是毫不知情世界已崩塌，还沉浸在烟雾里的年轻混蛋。

林致诚突然觉得世界还没这麽糟，收回了手，放下枪。

画面在此静止。

——

「……你，那时候就在那个社区？」阿甫喃喃说。

林致诚没看他，只说了一句：「我原本想Si。」

「……」

1

「我想，如果我还能打副本，或许就Si在副本里也好。」

「可是你没有Si。」

「嗯。」林致诚声音很淡，「因为後来，我考上了公会。我想，至少能让别人不要经历一样的事。」

阿甫x口一紧。他一直知道林致诚不多话，也不喜欢人靠近。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份距离感背後是这麽真实的Si亡Y影。

「那你後悔吗？」

林致诚转过身，第一次认真望着他，语气近乎温柔：

「如果那天没看到你，可能真的就结束了。」

「你在我最脏最烂最崩溃的时候，还能像什麽都不知道一样，在顶楼cH0U烟……那一刻，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没完全烂光。」

——

幻象雪慢慢消退，副本讯息重新启动。

【冰封幻象解除】

【同步值提升】

【双向回溯式感应启动】

阿甫却一把拉住林致诚的手，咬牙：

「你不是说你升级後能扛补师吗？那你就给我扛到底。」

「我从以前就看得出来你不是想Si的人。」

林致诚微微睁大眼，而後，轻轻点头：

「我会扛。」

幻象雪还未完全融解，又一波记忆碎片如洪水汹涌而至——这次不是来自林致诚。

那是另一段少年时期的光景。

2

国中教室内，yAn光斜S，男生们正在转传手机讯息，nV生则站得远远的，有人掩嘴窃笑，有人脸上写满嫌恶。

「你们看啦，真的啦，他写的那封信我有拍下来！」

「蛤他真的告白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