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惊慌地盯着易琰的脸，内心的震惊与恐惧令他失语，脑海中一片空白，无法再思考他提的问题。

一双睛亮晶晶的，仿佛缀着星光，易文辉放在他半空中的手突然一顿，愣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把手搭上去，轻轻一。

易琰就站在人群的侧面，靠在墙边，与黑暗于一，静静地注视这边的一切。

易文辉告诉江昭夜里还有一场聚会，是在海边的一个天餐厅。他们暂时回学校上课，下晚自习再过来。

易琰只轻飘飘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不知为什么在嘈杂的人声中江昭一下就能分辨来。

他茫然地思考着他说的话，上课也心不在焉，这觉一直持续到晚上聚餐。

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肩，江昭转与他对视，有些害羞地一个微笑：“爸。”

他顿住了脚步，想起上次车内的情景心中犹有余悸，但可能是在大路上，边的人不少，他觉得易琰应该不会在公共场合对他什么，就算要，也上能引起注意被阻止下来。

江昭不知他经历了什么，也不知自己的生父生母经历了什么，他又为什么在这里跟他说这个。

车在门停下，江昭先下的车，礼貌地跟司机谢后就匆匆离开，尽量想跟易琰保持一距离。但是没走几步在校内大上，易琰突然声喊住了他。

江昭惊慌地转，睁大了睛，不可思议地看向易琰，而易琰的神一如平常的冷漠，双眸无波，好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脚步声就停在江昭后，他几乎能受到后背那贴近的温度，还有两件衣料在一起轻微地。这样的距离让他觉到危险，仿佛踏了天敌的狩猎范围，本能地想挣脱，却一动也动不了。

“易文辉给你过了个生日，”易琰的声音由远及近，缓缓萦绕在耳边，“你很开心？”

易琰移动脚步，来到他的侧，又缓缓凑近他的脸，微沉的少年音几乎贴着江昭的耳朵发来：“江昭，你知你妈怎么死的吗？”

有经过的同学纷纷向他们投来目光，江昭不知从哪儿生来的勇气，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人没推动，自己却吓得抖起来，瞪大双看着对方，尾发红。易琰的神一瞬间变得愈发寒冷，就在江昭以为他要手的时候，他却移开了冰冷的视线，从江昭的边过，然后转就走。

江昭盯着他的背影，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又顿生一茫然之。

他突然发觉这个孩长得真是像他的母亲。

那就祝自己成绩上升，考上理想的学校吧，生前最大的愿望也是这样，希望他能凭自己的能力过得更好，衣无忧，健康快乐。

但还是忍不住有发僵，他不敢回。

易琰比他小两岁，形却比他挑，气势也是，他站在他边，挡住了光，影能完全将他压制。江昭突然惊觉，他们的距离也太近了一些，易琰微弯着腰，凝视着他的脸，两人的鼻尖几乎抵在一起，路两旁着大的樟树，江昭能看见光透树叶在他脸上形成的光斑，还有密的睫在睑盖下的漂亮的影。

江昭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江昭到睛一阵酸胀，眶逐渐了，他微微垂下掩饰自己，好在光线昏暗，看起来不会那么明显。他走向前一步，轻轻将最端的蜡烛灭，大家突然又呼起来，还围着他唱起了生日歌，江昭几乎张到不敢把抬起来。

江昭的脸在晃动的烛光下显得苍白，睫在睑下方打一片影，像蝴蝶的翅膀，莫名看起来很柔。然后他睁开了睛，乌黑的双眸倒映着摇曳的烛火，泛着异样的神采。

片安静，大家都在等待着他的动作，江昭到很张，手心都了汗，散发着黏腻的温。他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着糕双手合十，闭上睛许愿。

“江昭。”

他十七岁了，江昭默默对自己说，可是该珍惜的已经失去了，而渴求的永远不会到来。他该许什么愿呢？

江昭在他的安下，张的情绪疏散了许多，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仰着对他说：“愿望说来就不灵了。”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站在路中间，因为长相的原故，还引起不少人侧目。

宽敞的大并不空旷，这个正是要上课的时段，许多学生都从家里和场往教室里赶，但又并不着急，因为离上课也还有一段时间。

易文辉的手再往他的肩轻拍了几下，说：“放松一，都是自己家人。刚才许了什么愿望啊？”

回去的路上易琰都没有说话，像往常一样专注地玩手机，他的周一如既往地围绕着一层寒冷的低压，笼罩整个后座，脸上却不一丝波澜，让人看不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