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风声如剑，柳清歌的声音冷冷传来：「你再说一遍？」

沈清和此时已闭关一月有余。

小一看着他这副Si撑模样，终於叹：「宿主你这徒弟……是真拼。」

傍晚，明帆终於撑到休息时间，他整个人在地上，连汗都没力气，剑横在x前像块墓碑。

柳清歌正准备开指导明帆下一招，辰时钟响。

明帆立刻抱剑冲屋角，抱着剑谱喊：「我没说话！我在诵读！」

明帆看着纸条，角直，闷声自语：「我是不是来错了山……」

柳清歌负手转，淡淡：「你想当沈清和的徒弟，就得b我更狠。起来。」

附注纸条一张——内容是：背熟，明日试背，错一字罚立剑阵三刻钟。

有好事者悄悄问：「你这样真的撑得住吗？」

每天。无间断。还无法关掉。

小一在识海里笑cH0U了：「这简直是史上最不公正待遇的师叔带训榜样欸！」

於是当天清晨，明帆在山上被一剑一剑劈着指导姿势，背上汗Sh如雨，整个人从「金枝玉叶」变成「枝折叶枯」。

沈清和听见，冷冷吐一句：「我没让他留情。」

小一在远端观战，笑翻：「呜哈哈哈哈哈，柳清歌现在看谁都像宿主吧？尤其是那张明帆嘴里一一个师叔的样，本加倍嘲讽，哈哈哈！」

——这段时间对柳清歌而言，简直是人生炼狱。

明面上，是在训练明帆；暗地里，是被沈清和调教。

「剑式怎麽又飘了？」柳清歌冷着脸，「我说过几次了？第三式腰不能歪，剑腕不能抖！」

「……柳师叔，能不能给个缓冲？」

结果现在再看，怎麽看怎麽不。

「风大你就歪，那剑阵里怎麽办？你就要疯跪吗？」

夜里亥时，明帆拖着一伤回屋，刚坐下，一剑气从窗外直直cHa桌面，带来一卷新剑谱。

柳清歌冷声：「你没惹我，你那个姓沈的师尊惹我，还惹得很成功。」

听了几日，他还能忍；连听一月，他想砍人。

明帆呆呆抬，手中剑还没收回：「柳师叔……我怎麽又惹您了……」

明帆满大汗地撑着架势，抖着声音：「师叔我真的没歪……是那风太大……」

柳清歌手中剑一颤，当场气得发一声冷笑：「你师尊……养你就是来气我的吧？」

本来他一开始觉得这孩虽然是少爷命、富家气，但意志还算不错。

明帆挤笑容，「撑不住也得撑……不然回去要被我师尊说丢人……」说完低再继续抄剑谱，肩膀绷得b弦还。

同时，清静峰石室中，沈清和仍安坐於阵中，气息平稳，灵气环绕。小一偷开画面，看见柳清歌那张快气成金刚怒目的脸，笑得在识海里打。

三式变式、第四式落控制。每式失误一次，加一圈山。」柳清歌回。

就这样过了七日，百战峰众弟已经见惯了那个每天一青紫、却咬牙Si撑的清静峰弟。

起初他用剑劈，劈了几次发现那玩意儿会自动修复。改用火烧，结果烧完还是会响。他一度怀疑那姓沈的是不是暗地里给传音符刻了什麽阶复原法印，专门气他的。

而背景还是沈清和亲选的《清心咒》。

结果小一在识海里悄悄吐槽：「并没有，是我设的无损频播。」

明帆无语。

「柳师叔……您是不是讨厌我……？」

柳清歌瞥他一：「我讨厌你师尊，跟你没关系。」

辰时一到，从他剑室的传音符里就会准时传那段：「称尊长，勿呼名；对尊长，勿见能。」

柳清歌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飞去清静峰把沈清和从石室里拖来鞭三十剑。

沈清和仍在闭关石室之中，静坐不语，但识海之中，有灵气细微动，似有一声极轻的低喃：「只有实力够，明帆才不会Si在那畜生手上。」

然後他再回看明帆——那个从早上跑阶、下午剑训、晚上抄谱、半夜梦都在背剑法的小孩。

传音符：「称尊长，勿呼名……」

「宿主你这招太狠了……人还没关，连脸都没，就让柳清歌念念不忘，哈哈哈！」

明帆喊一声「柳师叔」，他脑中就会自动浮现「称尊长，勿呼名」那句童音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