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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眼尖地望见花丛,一路小跑过去,脚步在石板上哒哒响。
阮琬缓步跟上,点头笑着,她蹲下身,指着其中一株粉红半开的花朵,柔声说道:「这株叫寒霞,花开得晚,却最耐风雪。」
顾明姝凑近,x1了x1鼻尖的香气,眼睛发亮:「好香啊,怪不得你说要带我来看。」
赏花片刻後,两人转入西南角的亭子。
亭中已备有炭炉与小炉子,一旁竹几上摆着茶具与一壶温水。云雀早一步备好茶材,见两人进来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阮琬在炉前坐定,取出些许雪芽茶叶放入壶中,动作轻缓熟练,不一会儿便有一缕清香随水气漫出亭外。
就在此时,天边忽然飘起了细雪。
雪片轻柔,无声落在亭檐与茶梅枝头,天地一下静了几分。
阮琬抬头望着那片初雪,忽然低声Y道:
「岁寒犹有雪,落落照孤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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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淡如微雪,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幽意。
顾明姝歪着头看她,眨了眨眼:「阮姊姊刚刚说的是诗吗?我听不懂耶……不过哥哥也会这样,在窗边看着天,就突然说几句我听不懂的话。」
她说着撑着下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咧嘴一笑:
「嗯……你跟哥哥真的好像啊,连喜欢说奇怪话的样子都一样。大家都说你们两个很登对,我觉得也是!」
说完这句,小丫头自顾自倒了杯茶喝,满脸得意。
阮琬闻言微愣,未即回应,只是低头注视那正在冒气的茶汤,眸光却在雪中悄然闪烁,不知是笑还是思。
亭中茶香未散,雪声无语,天地仿佛只余两人一亭,静静落在时光里。
顾明姝抱着茶盏,双脚晃啊晃,说个不停——从她新绣的帕子、到家中新来的猫,又说到二哥哥近日学堂中被夫子夸了两句如何得意忘形,说着说着便自己笑个不停。
阮琬则倚着檐柱,微偏着身子侧听,唇边挂着一丝不动声sE的笑,偶尔点头、偶尔回一句,神情温和而安静。
亭中一动一静,分明如画——一人如春风拂柳,天真潇洒;一人似清泉静石,温润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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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亭边站着的随身丫鬟忽然轻轻打了个喷嚏。
她本已极力忍着,却还是没能忍住,声音一出,连忙低头告罪:「姑娘们恕罪,奴婢失礼了。」
顾明姝正想逗她几句,却见阮琬转头看向一旁——
那里的云雀一直没说话,此刻却明显握着暖手炉的双手在微微发抖,额前碎发已染了些雪白。
阮琬眉心轻蹙,旋即转身对明姝轻声道:「明姝妹妹,你不是说,今日带了东西要给我?」
顾明姝一愣,旋即想起来似的,拍拍额头道:「对哦!话说太多都忘了!」
她站起身来,一边拍落膝头的雪,一边兴冲冲地说:「我绣了个小香囊,还藏了点东西给你猜猜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