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皇太后此番诘问，亦在情理之中，我缓缓将自己所思所想如实报来，：

“所以，你让监察御史暗中协助征收州镇粮草、丝绢等资的真正用意，是为了消耗州镇总内储蓄？而向上检举地方刺史行政不法，除了让朝廷直接派遣官员接替总自行举荐之刺史外，最主要的是为了收缴财货么？”

“皇祖母圣明，州镇总能横行地方多年，所凭借不过三样，兵权、粮草、财货而已。此番王尚书掌办事练、雷厉风行，在各地粮将要秋收之前便派下巡察使到地方征收粮，查田亩、籍，令地方再也无法像往日般推脱借故或立据拖欠等手段，减少向朝廷上缴粮，这才

首先是对于地方刺史的认命，原本是接受朝廷任命的刺史逐渐成了州镇总向朝廷举荐，名义上，刺史还是理着地方行政之权，可早已沦为总下属，受州镇总调，这也便大大削弱了朝廷对地方州镇的控制，以至于州镇总渐有藩镇之势，对朝廷的威胁也就日益加。

虽然说，以北魏如今局势，消除藩镇隐患之事还需徐徐图之，可限制藩镇权利却早已是当务之急了。

太皇太后果然慧如炬，句句我之本用意，可想而知，皇祖母亦是早有剪除州镇之心，只是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机会罢了，而这最佳时机，便是北魏与北齐之战的最终结局，若是北魏此番得以顺天应命，将北齐纳版图，那原本起抵御北齐之用的州镇总，朝廷对他们的依赖也会大大减弱，到时候，只要等到北魏真正合了北齐领土，便是理州镇总的最佳时机了。

“辰儿却有牵扯其中，可却是职责所在，并无僭越之举，还请皇祖母明察。”

而我这先手，便是乘几大州镇总东征之际，将州镇一些早已被总策反的刺史罢黜或者替换，成为朝廷名正言顺安在州镇之地的线，以起到监督之效，令州镇总投鼠忌，行事会更加有所顾忌，这便能给朝廷争取一分时间。

“皇祖母容禀，辰儿近来审地方上报刑案例，发现其中多有冤假错案，故而遣监察御史秘密巡视十三州镇，查清其中牵扯关联，而发现，州镇总有私自储粮、屯兵、敛财之嫌，此等祸之举，朝廷不得不未雨绸缪，早防范啊！”

可因北魏长时间兵事不断，而局势多有变化，作为统兵将领的总也就越发受到朝廷重视，又加上履立战功，其职位与权限也开始逐渐压过刺史，以至于现了总领一方州镇军政大权，使刺史形同虚设的情况现，而现在，这情况已成为定局，起弊端也就非常明显的凸显来。

刺史，原本是朝廷派下理一方镇州的行政长官，而总原本是一方州镇军事长官，两方互不统属，军政分开，相互监督，均受朝廷节制。

太皇太后见我面无异，显然觉得所作所为无愧本心，瞧着我的目光也是微亮，不无赞赏之意，言：

再者，刺史辖地方镇州下各地方之父母官——县令，县令者关系民计民生，其位卑却责任重大，若是所用非人，不但祸害地方，更易激起民变，千里之堤毁于蚁，行政之利弊，此等要等关节，为君者不得不加以重视。

太皇太后的表情并无太大波澜，可见对此事早已心知肚明，朝廷一直以来对州镇总实行靖绥之策，以安抚为主，故而对他们许多欺瞒朝廷之举“睁一只闭一只”，只要不是涉及谋反逆罪，便不会过于打压预，可也不会一味放纵，有些事还是得遵循朝廷法度，而朝中也因为有太皇太后坐镇，才得以压制住一些州镇总的日渐膨胀的**野心。

事而来，不还不忙，言：

我所思所想，太皇太后如何会不知，只是现在正值非常时期，东征之战事关重大，绝对不容有失，如今我乘这州镇总征之事，行此釜底薪之计，难保这群镇州总会奉违，对东征之事敷衍了事亦或别有计较，届时，东征局势便会现很大变数，太皇太后如何能不忧心忡忡。

我郑重，言：

“御史台监察御史有监察地方官员行政之权，所以，你派十三位监察御史到个州镇秘密巡视倒也算在行使职权，而协助派下的各州镇巡察使筹措粮草、丝绢等也算是为国分忧，可你搜集州镇刺史贪渎不法之罪证，未免行事太过雷厉，动作太过明显，你就不怕会影响东征大局么？”

上次我便同独孤信说过，这局棋，我执黑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