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黎昭到花店时，天已经暗了。

光线落在玻璃门上，映出他站在门外的影子。

许温抬头，看见他那一刻，第一个反应不是笑，而是停了一下。

她太熟悉他了。

那种刻意收敛、却又藏不住的安静。

「你来了。」她说。

「嗯。」黎昭点头，「收得差不多了吗？」

「刚好。」她把包背上，关了店里最後一盏灯。

两人并肩走出去。

夜里的风不大，却有点凉。

1

一路上，黎昭话不多。

不是平常那种自然的沉默，而是像心里卡着什麽，没找到出口。

许温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头，又再次看了一眼。

直到上车後，她才开口。

「......你今天，心情是不是不太好？」

黎昭一怔，下意识回：「没有。」

语气太快了。

快到连他自己都察觉得出来。

许温没有追问。

只是把安全带扣好，视线落在前方的路灯上。

1

过了几秒，她忽然说：「是你们那边的那位nV同事吧。」

黎昭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什麽？」

她转头看他。

语气很平静，却准得不像猜测。

「她喜欢你。」

那一瞬间，黎昭是真的愣住了。

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除了被一语说中，也有那种被直接说出口的尴尬。

许温见状，反而更确定了。

她轻轻地x1了一口气。

1

「她跟你告白了？」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引擎声低低地响着。

时间被拉得很长。

黎昭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却没有闪躲。

下一秒，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语气一下子急了。

「但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我告诉她我有喜欢的人。」

他侧过头，看着许温，语速快得不像他自己。

「所以你不要乱想，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

许温已经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动作很突然，却不带一点犹豫。

她倾身靠过去，直接吻住了他。

不是试探，也不是轻触。

而是一个带着确认意味的吻。

强y，却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