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惨白。

完蛋了……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韩星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抬起头，看向客厅角落里那个伪装成电子时钟的微型摄像头。

他仿佛能穿透那层薄薄的镜片，看到屏幕后面，封冀那双毫无温度冰冷的眼睛。他肯定看到了！封冀无时无刻不在监控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条短信，这张照片，他绝对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一想到封冀看到这条短信时可能会有的表情，韩星就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会怎么对付自己？把自己切片？还是做成标本，摆在他的那个SM主题博物馆里？

韩星越想越怕，他对着那个小小的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手合十，拼命地拜了拜，然后又疯狂地摆手，嘴巴无声地开合着，试图解释着什么。

“老板！你听我解释！我真的跟他不熟！我是清白的！是那个变态骚扰我！”

然而，无论他怎么比划，那个摄像头都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没有任何回应。韩星颓然地放下手，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对着空气演独角戏的傻子，滑稽又可悲。

他瘫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审判的降临。按照封冀的性格，他猜想，也许下一秒，公寓的门就会被一脚踹开，然后冲进来几个黑衣保镖，把他五花大绑地带走。

可是，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公寓里依旧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封冀没有打来电话，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这一晚，韩星彻夜未眠。他把自己蜷缩在沙发的一角，连卧室的床都不敢上。窗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比如树叶的沙沙声，或是野猫的叫声，都能让他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掉进了陷阱里的兔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猎人，不紧不慢地收紧绞索。

第二天一大早，当第一缕晨光照进客厅时，韩星的手机终于响了。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季扬”两个字，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来自地狱的传召。

他深吸一口气，用颤抖的手指划开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早上好啊，韩先生。”电话那头，传来季扬一如既往轻松愉快的声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好。”韩星违心地回答。

“那就好。”季扬轻笑一声，然后话锋一转说道：“封总今晚想见你，聊一聊关于商业合作的一些细节。车子已经在你的公寓楼下了。”

商业合作？聊个屁的商业合作！韩星在心里破口大骂。

“哦，对了，”季…扬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封总特别交代了，希望你能穿上我上次送你的那套保健品。他说，那套衣服很适合用来进行深入的交流。”

“去你妈的深入交流！”韩星在心里咆哮着，但嘴上却只能挤出一个字：“……好。”

挂掉电话，韩星怀着一种奔赴刑场般的悲壮心情，走进了卧室。他打开衣柜，从最里面的角落里，翻出了那个被他塞得严严实实的盒子。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套黑色由几根细细的皮带连接而成的所谓“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