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报应……”
“你做错什么事了……”庄茗原本就泪光打转,说着两行泪齐刷刷掉下,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她抬手抹了把,哽咽着说:“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你究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要老天爷这样折磨你……”
森维无言,嘴唇翕动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心脏绞紧,越想越苦涩,看着自己母亲这副样子,他活了十九年,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对不起他的妈妈。
这种如鲠在喉的痛楚就如同在他喉咙处卡了一把小刀片,他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刀片在剜他喉间的软肉,让渗出的鲜血顺着咽喉流入胸腔,刺痛他的心脏。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的确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而且见不得光,无法对他的家人吐露分毫。
他自私虚伪,令人憎恶,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想要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所以总会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就这样了,森维往后退去半步,压住喉腔中的难言之语,刚想给庄茗抽纸擦泪,身子一动,脚下陡然传来玻璃珠砸地的声音。
衣兜里的球“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的心跳也随同玻璃球砸落的瞬间停滞了下。
庄茗眼睛模糊,见状问:“这是什么……”
“没什么……”森维头脑混乱,赶忙俯身捡起,动作有些大,把身侧的旧书都蹭落在地,又一次发出啪嗒的声响。
短促闷沉。
他全部一齐捡起,很快站起身来,眼神略微闪躲,只潦草撂下一句话:“妈,你早点休息……我,我先回房间了。”
后什么也顾不得,闷着头就急匆匆冲回房里。
房门关上时没控制好力道,砰地一声实在响亮。
可他还在乎什么,进房的瞬间反身就靠在门板上,手中的书再一次噼里啪啦重重落地。
他捏紧玻璃球,眼中的泪夺眶而出,甚至来不及哽咽,全变成无声的痛嚎,任自己放肆哭着演完这一场哑剧。
森维抬臂挡住眼睛,不断涌出的泪水沾湿手臂,许久过后,腿脚发软,顺着门板一点点滑坐在地上。
他太坏了,太恶了。
可所有坏恶叠加在一起也没能打散他蠢蠢欲动的念头。
他害死人还不够,非得将人留在他身边饱受折磨才满意,超度他不要,杀死祝森越他更不准。
良久,森维把手臂放下,哭得黏作一团的眼睛徐徐睁开,稍一垂头,泪珠子就滴落在手中冰冷的玻璃球上。
这下他真的要把祝森越害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谁料房门霎时被咚咚敲了两下,庄茗早已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可实在对自己儿子放不下心,于是过来温声问:“森维,睡了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森维蜷缩成一团,抱着膝盖,拼命吞咽口水,压住哭腔稳气息,片刻后清清嗓子回:“……睡了,妈,我没事,你也早点休息。”
“行,那你要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记得叫我。”最后应一声,门外脚步声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