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渭沉默地观察着季丛郁，试图找到那个机会。随着目光停留在某人脸上愈久，周渭也忍不住慨，虽然这个字用在男人上不合适，但季丛郁是真的，得好不费力，不需要用心雕饰。

如果说一开始，周渭还对季丛郁对他的情有些质疑的话，那么现在的季丛郁无不在的用心足以推翻周渭之前浅薄的判断。

他凝视着季丛郁的脸，妄图从他脸上找一丝一毫的瑕疵，最终宣告失败。

“那怎么行，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怎么能还跟以前一样？”季丛郁语气中带着认真，带着死缠烂打的意思。

周渭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想伤害季丛郁。

刚医院，季丛郁就将周渭直接拉到定好的餐厅，米其林三星。

上次去米三还是江逸与苏羽纯的订婚宴。

周渭嘴角轻微搐。

“能直接叫名字吗？”

“宝宝今天面试怎么样？”季丛郁眉梢缓和，语气中带着丝丝笑意和甜。

从那天开始，仿佛所发生的一切都嵌成环，把周渭和季丛郁推到一起。

这两天心里刚升腾起的想“试一试”的想法瞬时烟消云散。

差距太大的人，连奢望都不可以。

季丛郁嘴上说着不打扰了，就带着周渭离开了医院。

周渭有些愧疚，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并没有对季丛郁发展超友情的情，可季丛郁堪称猛烈的追求行为，周渭又毫无理由拒绝。

话题竟自然而然地落在周渭上。

毕竟是许多年的朋友，如果真的戳破，那就连朋友都没得了。

季丛郁明显有些失落，修长纤细的手情不自禁地握上周渭摆在桌面上局促握拳的手，周渭受着季丛郁手心的温度，没能立即甩开。

时过境迁，当时的心情是忐忑和绝望，现在内心却十分平静，季丛郁这段时间安抚起作用了。

纪闵无奈叹气，向季丛郁解释清楚前因后果，季丛郁这才注意到纪月在病房里，因为上午的波折，纪大小这会早就睡着了。

这样好的人，自己更不能利用。

季丛郁的手还在握着周渭的左手，导致他这个右撇只能用左手拿着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前菜。

“停，这个绝对不行。”

朋友可以不讲究门当对的，恋人不是。这理周渭已经从江逸那里学会了，懂的不能再懂了。

或许是手指相扣太过温柔，这是一直以来只能小心翼翼将所有情埋在心底里的周渭从未受过的情愫，已经好多年了，除了父母之外没人牵过他的手，可偏偏季丛郁就是愿意着所有人的目光，大广众之下，站在自己这边。

如果自己真的可以喜上季丛郁就好了，毕竟季丛郁那样好……至少比江逸好。

在这里就餐的，每个人的神态看上去都轻盈又自在，温声细语，女人们上昂贵的长裙，侍者来去如飞步履匆匆，恍惚间好像一切都化作一幅剪影画，周渭只觉得自己在相框外，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

丛郁已经是可以搅动市场的盘手了。

“纪闵哥怎么会在医院？阿渭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在医院，我担心就过来了，怎么纪闵哥也在？”

而且……周渭觉得自己应该是不喜季丛郁的，至少不是那喜。可若让他现在就同季丛郁说清楚，他也没有那勇气。

周渭不禁开始回忆起与季丛郁相的滴滴，才发现季丛郁说的对，其实一切早就有迹可寻，只是曾经他总是将目光全神贯注凝视到江逸上，把所有细节都忽视了。

“不喜宝宝的话，那，老公？现在叫会不会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