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

“那你晚上接着吃吧，明天会有好吃的，这几天别去玩了。”魏染把烟扔桶。

“你上午上诊所了？”左翔有些惊讶，“昨晚咳得很厉害？”

“那……”大米转过，“我们不能别的生意吗？”

大米摇摇，拿刷卖力地刷着，从盆里溅来，刚换上的都了。

“你只吃，养胖儿，我饿了直接吃你。”魏染说。

“呸，胡说什么呢？”林兵啧了一声，“说话不看日。”

顺便提醒一下魏染，这房真正的主人是谁，生怕他住久了忘了。

魏染披着一件草大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洗，“被欺负了？”

窗可以看到很远，越过驳杂的巷群，一个个院，尽是天和山。

小的时候，以为开发廊就是为了有地方住，但又有些疑惑，自己家的房，也没人收房租，不开怎么就没地方住了？

直到遥去世，从来都不给自己好脸的亲戚们上门抢钱，才知，原来他们并不是魏家的人。

爷爷顿了顿，低吃饭，吃了两才混着说：“上老刘那儿吃儿中药就好了，说了不用心。”

遥是外地嫁过来的，男人死了才开的发廊，没来得及和街坊发展情就堕了。

上午菜还在锅上蒸着就去诊所了，肯定是咳得不行了。

魏染大米吃快儿，

“刚从诊所来都是好的，得一直好啊，”左翔看着他，“你要有不舒服的你可得说，别小病熬成大病了。”

“哥哥，我们开发廊是不对的，对吧？”大米问。

大米谈不上净，但也不会把新衣服得很脏，脏到一盆都是泥。

这栋房，从来都不属于他们。

理说这样的小孩儿不会有什么德心，可能肚填饱之后，神需求自然而然提升了。

“烧鹅吃完了吗？”魏染问。

林兵乐了，“我们想跟人家还不一定收呢。”

都不能算是镇上的人。

不到病得快不行了，老儿一般不会去看病，年轻时不知被什么人忽悠过，说病都能自己好，吃药快儿，不吃慢儿，老儿寻思这还吃什么药，早好晚好都是好。

为什么要逃？

魏染垂看着他，“不能。”

“没，”大米说，“还有呢。”

家在哪儿？

这小是很的，魏染问过他从哪儿来的，大米说从家里逃来的。

魏染没说话。

胡秉则是只带自己村几个兄弟在镇上混，没怎么和镇上的人，所以下黑手毫无负担。

夕悬在山，慢慢下沉，云彩里开血。

“嗯。”魏染说。

爸爸妈妈打我，我不是他们的小孩儿。

大米小小的板僵滞着，“那怎么办？”

大年初二是有好菜的，这一天伯母和婶婶要回娘家，大伯和小叔陪同。

“没有，就平常那样儿，”爷爷敷衍着，“反正都好了。”

“哥哥你又不吃饭吗？”大米看向他，“是不是我吃太多了？”

“哥哥，”大米停下来，声音有些哽咽，“你说丫丫会不会喜兔丁？”

兄弟俩一般只在岳家吃晚饭，中午带着菜来发廊烧。

大米能记得的就只有这些，其余都不清楚，应该不是忘了，是“父母”就没教，包括名字。

不知，不记得了。

“她最不缺吃的了。”魏染了烟。

“想什么想，”爷爷往他胳膊上甩了一掌，“回全让警察抓起来！”

-那你住哪儿？你要当浪儿吗？

-妈妈，我们能不开发廊吗？

“哎，”左翔放下碗，“老儿你今天说话利索，咳嗽好了？”

大米回了，对着飘着泥块的盆，狠狠抹了下脸，到底没哭声儿。

主要为了拿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