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到底从哪里来的？

陆沉舟迈去。

每重复一次，电杂音就更重一。

陆沉舟在心里默数：从平台到下一个转角应该是十三级台阶。他数到第十一级时，脚底踩到了平地——转角平台到了。

陆沉舟转看

他推开通往走廊的门。

“继续。”陆沉舟说。

三楼。

脚掌重重踩在下一级台阶上，发闷响。

“走。”他吐这个字，声音压得极低，“我们去看个究竟。”

“静音服务，违规者理。”

意思是：别应声，别找。

声音还在继续。

再往上走，这次他数得更仔细。脚掌受每一级台阶的度差异——第三级特别，第五级特别矮，第七级表面有裂，裂里着不知名的，踩上去微微下陷。

然后僵住。

了两公分，他脚掌落下去时重心前倾，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前踉跄。

少了两级。

就在这一瞬间——

陆沉舟僵在原地。

这次多了一级。

陆沉舟。他握拳，指节在寂静里发轻微的咔响。

“咚！”

“放开我！我给钱！我给——啊！”

数到十二，又到平台。

陆沉舟站在平台边缘，伸手摸向墙。墙上应该有楼层标牌。他手指到金属板——冰凉，边缘有锈蚀的刺。他顺着牌边缘摸，摸到凸起的数字：

是昨晚那个壮汉的吼声。陆沉舟听过这声音——昨晚在走廊闹事，被服务员拖走的那个人。声音里混着挣扎的闷响，还有被拖拽时地面的“沙沙”声，像麻袋在泥地上刮。

“这是二楼。”孙昊哲说，声音发。

是服务员的嗓音，但平板得诡异。每个字都咬得一样重，没有语调起伏，像老式录音机里卡住的磁带。尾音拖长，带着电般的杂音：“——理——滋——”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挤过来，耳朵：

陈浩宇的手从孙昊哲嘴上移开，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陆沉舟转，在黑暗里勉看清陈浩宇的廓——他抬手指了指，又指了指耳朵，摇。

孙昊哲凑近，嘴几乎贴到陆沉舟耳边：“像在三楼传的。”气息在耳廓上，有温，“但……又像在下面。”

接着第二个声音来：

楼梯间里炸开了别的声响。

这不是三楼走廊。

陈浩宇从他后挤来，孙昊哲也跟，三人间的吧无法避免的碰到了一起。三人站在杂间门，盯着前熟悉的景象。

陆沉舟抬起手，摸向边的墙。泥墙面糙，掌心贴上去时能觉到颗粒和裂。他用力了——墙是实的，没有暗门，没有空。

门轴很涩，推开时发般的声。门里漏一丝光，但不是走廊的灯光，更像是某昏暗的、泛黄的光，像老式灯泡。

昨天住时，他路过二楼——二楼走廊尽有个杂间，门虚掩着，他瞥过一。就是这个房间。一模一样。

前是个杂间。狭窄，堆满纸箱，纸箱表面积着厚厚的灰。墙角靠着几把断的椅，还有一把扫帚——扫帚秃了，只剩几。天板吊着一盏灯泡，钨丝发红，光线昏黄。

他抬。楼梯井向上延伸，消失在黑暗里。回声在井间碰撞，分不清源是上还是下，左还是右。就像有人把那段发生过的场景录下来，现在在这个空间里播放。

他停住，回看向陈浩宇。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陈浩宇也停住了脚步，呼顿了一拍。两人都没说话。孙昊哲在后面小声说：“台阶……变少了？”

壮汉的惨叫越来越远，拖拽声渐渐模糊，但服务员的重复句还在循环：“静音服务，违规者理……静音服务，违规者理……”

他们数着台阶继续往上，突然台阶数不对。

他觉到陈浩宇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他的嘴，同时也捂住了孙昊哲的嘴。孙昊哲在他后发短促的气声，被手掌压住。三个人赤结实的靠在一起，陆沉舟能够清晰的觉到陈浩宇的膛在他后背剧烈动，半的吧蹭着他的。

“3F”。

最重要的是，这房间的布局他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