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再说。」

术老师简单地说明了几项注意事项，包括画布、颜料的提供等等，至於作品主题，她则是希望由我自己发挥、她不会g涉太多。代完细节，老师留下我，赶着上课去了。

「太好了！」她拉着我到画架前面，兴奋地拍拍椅，「如果你需要的话，这个位置老师保留给你，放学、或者你有空的时候都可以来。啊，可是我要提醒你，截止日期已经快到了哦，所以……你可以吗？」

「我不是担──不对，我怎麽可能不担心？」洪苹站起，双手张开、挡在走上不让我离开，「我没忘记之前数学考试的事，那时候你差把我吓Si，现在事情有可能重演，你要我不担心？」

不是为了得奖、也不是为了证明什麽……不对，我必须承认，这些全都是原因，我没那麽与世无争，既然参赛了，我的确是想赢没错。

「我说了我会……」

日荷，你……不会是要去答应术老师吧？期中考怎麽办？你不是告诉我你不会参加的吗？」

「日荷……」洪苹开，想继续说服我。

可是，我还是想画。

这些事不能等之後再说吗？

「沈日荷？」术老师惊喜的表情十分明显，她放下整理画的工作，愉悦地朝我走来，「你是来跟我报告好消息的吗？」

洪苹的拦阻激起了我的烦躁，面对她的关心，我觉到的只有不耐，抿着，我不肯回答。

坐到椅上，我看着空无一的画架，想像各sE颜料抹上空白画布的笔、想起一年多来没握过的画笔……这一段时间，除了铅笔素描以外，我已经没再画过其他的作品，说不张、不忐忑，绝对是骗人的。

「报告。」

「怎麽兼顾？两件事都要时间，你要怎麽兼顾？」

很想。

闭上睛，无人的教室安静得能够听见远的嘻闹声，受着曾经习以为常的气味，其实我心底很清楚，或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见我，术老师笑得更加开心。

为什麽每个人都要b我？佟海光也是、洪苹也是，甚至……我不知，每个人都说是为了我好，我懂、我明白，可是我终究没办法满足每个人的想法、Ga0得我不什麽都不对！

不顾洪苹的阻挡，我迳自走教室。

「期中考我会兼顾，你不用担心。」

「我会尽量。」我说。

说真的，先前看到宣传单上的缴期限，我有一瞬间怀疑术老师是在整我，她贵人多忘事的程度可能超乎我的想像，不过，若是加度，倒也不算是不可能的任务。

她用力地摇了摇，用神告诉我不可能。

「日荷？」

但是，我真的不想听。

其实我也该回教室，只是怎麽样都移不开脚步。

清冽的空气迎面而来，成一团的思绪总算安静下来，就连适才的烦闷也被浇熄了似的，来得快、去得也快，走没几步，我已经後悔我对待洪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