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仍笑着望向殷天官，一脸慈Ai。

是这样吗？白汤团上停着小虫？殷五娘失笑，心里却油然泛上的失望。也是，他是该傻的，在一开始的时候不就知了吗？只是，她心底实在仍抱着一丝期待，期待殷天官被书画薰陶得久了，让她有生之年可以再见到一丝殷家血统的丰姿。

殷五娘微一哽咽，圈登时红了。

见殷天官凝视画像许久，还能念画中的对，殷五娘忍不住抱着期待，轻声问：「天官，娘教你认了四十多年的字和画，你可看这是要什麽了？」

但，前看似弱冠之龄的孩儿，其实已活了四十年啊……却只长了一副虽俊壮，但不太像殷家人的躯壳，然後时光就像是停了一样，让他不再成长。既不添神采，也不长智慧，无论她再怎麽努力教养，他一直就是个傻孩儿，从来没有变过。

图上只是墨画的一个圆圆团，印上一个黑，既没有半颜sE，也不见什麽山呀雪啊湖的，实在看不可以成什麽糕饼。

「若叫我看的话，这圆团应该是汤团吧？那黑乎乎的像……像是白白的汤团沾了几只小虫！」殷天官搔了搔脑袋，清秀的脸上带些傻气，回答得很快。

「傻孩，你只要备得材料，哪有娘不来的吃？」殷五娘站起，松着腰颈，满脸笑意：「只是这样小东西着实费工，准备到现在，才能开始。」

「天官很好，是娘不好，你别急。」幸好，这孩倒是纯真善良，连向来骄纵蛮横的龙也没有办法带坏他。

五娘站了起来，纸上的图样也就落在了殷天官里，两排小字写的是「残雪半去湖面覆，新一来鬓角垂」，他把纸上的字一个、一个慢慢念了来。以前，殷五娘教他认字的时候，他总学得很慢，所以只要能够念几个字来，娘就会显得十分欣喜，於是，殷天官自然而然养成了一看见字就要念声的习惯。

想到这里，殷五娘心里又觉得好过了些。如果四十年不够，那她就再设法努力活个几年吧！退而求最末，至少天官会一直活得好好的，一直这般良善，还有龙会来护着他，那也就够了。

「不是，不是！」殷天官一脸惭愧：「娘，是不是这订单太难了？是我不好，倘若不接这单也就没事了……」

「娘，娘别哭，是天官说错了，都是天官不对，娘你别哭啊……」

殷天官张了起来，在厨房中四顾张望，便拿起铺在桌上的乾净Sh布，要给殷五娘脸。

但，一看到他笨拙地cH0U起那块自己刻意布置好的白布，殷五娘忍不住又苦笑起来。

「欸！天官，那块布娘洗乾净了，准备待会要拿来r0u虫汤团用的！你可别拿来我的脸！」

「怎不好好睡？是娘吵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