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都不敢出远门，我妈我爸前两天去离安市旅游了，他们想叫上我，我没应。”

“我就怕你突然来了，然后找不到我。”

祝岁怔怔地看着向耀星的眼睛，盯得眼睛有些酸。

“你看见我跑什么啊？跟个兔子似的。”

见人就跑，像兔子。

眼睛红红的，也像兔子。

“你是不是背着家里人偷跑出来的，还穿着睡衣和拖鞋，搞得这么脏？”向耀星嘴上说着脏，手上可是半点没嫌弃，他蹲了下来，背对着祝岁，“心情不好？我带你去遛遛弯？来，上来，我背你。”

祝岁呆了不下半分钟，才安静地贴上向耀星的后背。向耀星的动作很轻，小心地伸出手，缓缓托住祝岁的膝弯和背脊，动作像是在捧一片薄雪，生怕弄痛了他的脚踝。

向耀星站起来时步伐稳稳的，调整了下位置，背着祝岁往馄饨店的后身走。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边的灯很暗，深秋天的晚上很冷凉飕飕地，祝岁穿着睡衣瑟缩了下。

“要不要领你去我屋里穿件衣服再出来？你穿的这么少…冷吗？”

祝岁摇摇头。

向耀星的背是滚烫的，烫得快要将他的心灼伤，不冷，一点也不。

这条散步路线没什么人，挺干净的，路上也没车，安静的可以清楚地听到耳边刮过来的呜呜风声。

“这里还不错吧？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待在这里，人也少，还算安静。”

“只是这里信号不太好，打游戏的时候经常网卡。”

向耀星背着祝岁也不觉得沉，手臂向后托着他的整个重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稳稳地向前走。

风把向耀星的头发吹到了祝岁的脸上，那是一股扑面而来的皂角清香，淡淡的很柔和很清爽，好像一片河边的花田，味道不浓烈，蕴含着生命力的同时还散发着清爽的香。

祝岁闻着闻着就将头埋到了向耀星的脖颈上，嗯，向耀星脖颈上的味道更好闻一些，是那种廉价沐浴露里夹杂着若隐若无的男性肉味儿。

形容不出来。

真的很好闻。

祝岁眯了眯眼。

“我今天见你，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祝岁，咱干嘛总要被欺负，咱要举起拳头反抗嘛，卖身也不能把我们自己的命卖进去，你说是不是？”

“问你你又不说，跟个闷葫芦一样，挨欺负了、被打了、连反抗都不知道？我替你疼啊，你说说你，哪次不是带着一身的伤来的？眼睛被揍了，腰被打了，这回，他妈的脚还瘸了，脚连地面都不敢碰。”

向耀星恨铁不成钢的说，走路速度都快了些，他等待着祝岁的回应，可等到的却是脖颈上的湿意，上面沾满了泪水。

祝岁埋在他的脖颈里哭了。

哭的浑身都在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