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岁离家走的那天雨下得很大，空的卫生间窗台上被撕破的纱窗，破开一条大，风从外面来，得卫生间很凉。祝万沉只是站在那里，盯着窗站了很久。

那一瞬间，是懵的

是他把祝岁关在鸟笼里关了太久，忘记用剪刀剪掉它的羽，给了它飞走的机会。

在跟祝万沉的睛对视的那一刻，祝岁只觉浑坠冰窟，手脚发的打颤，嘴微微张了张脸惨白。

“他是我的。”

“就凭你不是他亲爹。”

梦里，他一会儿在天上飘，一会儿在地上跑，一会儿他在教室里读书，一会儿又穿着情趣内衣被人掰着。

再醒来时，钟少煊已经不在他边了，祝岁一瘸一拐的踩着拖鞋下地，推开房间的门就听到楼下客厅爆发着剧烈的争吵。

祝岁瞳孔收缩，瞪着阿姨，靠在破了个的纱窗上，止不住的哆嗦，大脑好像在此刻停止了思考，仓皇的看着卧室门。

没人见过他这样失控。

“钟少煊你他妈找死。”

钟少煊把轻薄的粉丝睡衣递给祝岁，帮他把上的，便将女情趣内衣在了他的上。

哪怕翅膀血，也要去找天空。

他关着他，控制他，限制他的自由，每一步都算得准，哪怕他偶尔情绪崩溃、哭闹挣扎，他也都能稳稳住。所以祝万沉自信的以为，祝岁不会跑，也不敢跑。

他怎么找到这来了？

“你凭什么替他解决？”祝万沉的声音里好像萃了冰，他上前一步住祝岁的手腕，想要把他从钟少煊的怀里生生地拖来。

是他忘了，鸟都是会拼死飞去。

拨祝岁的电话，无人接听，被他掌控的人，突然脱离了他的掌控。这觉让祝万沉陌生，他一夜没睡，吩咐人调监控、查车牌、封机场、封车站。还飙车把祝岁可能现过的图书馆，公园，餐厅都找了个遍。

祝岁泡澡泡得乎乎得没什么力气，被钟少煊横着扛了起来，扔到了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儿逃了。

“嗳你什么！快下来！”一直负责照顾祝岁生活起居的阿姨见祝岁跪在窗台上，疯了一样的抠纱窗，吓得浑冷汗大叫，“别冲动啊孩。”

“来，把这个睡衣穿上。”

可阿姨还在大叫，这声音毫不意外的把祝万沉和钟少煊引了上来。

——别过来！

这哪里是睡衣，他连肚兜都算不上。

他只觉得心像被拧住，肺都气得冒烟，呼不顺。五脏六腑都好像被焚烧了似的，又急又烦躁。

要不是他眷养的鸟儿，被拍到了一张模糊的侧影，顺藤摸瓜摸到了钟少煊这里，祝万沉恐怕还需要好些时日才能寻得祝岁的踪迹。

祝万沉他一向控制得很好，不轻易情绪化。但那天，他的烟却还是一接一，手不稳，了好几次都没着。

他只是冷冷的看着祝岁。

——不是生气，是慌。

就算不是他亲生儿，那也

“宝宝这是在什么？快下来。”钟少煊率先反应过来，把浑僵住了的祝岁从窗台上抱在怀里，安抚的了他的手臂，“不怕啊，你可以考虑一下昨天晚上的提议，放心，只要你答应，祝万沉我来帮你解决。”

祝万沉一个字一个字地沉声。

嘴上说着“抓回来”，语气却带着一几近暴的焦躁。他原本只是想防住祝岁自毁。可最后却连一个人都留不住。

祝万沉没撒手。

祝岁后退一步，不自控地发抖，对于祝万沉的恐惧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条件反了，他想都没想，拖着瘸就往窗上爬。

这个声音祝岁早已刻了骨里，是祝万沉的声音…

结果，人没找到，还违规闯了个红灯，被警扣着罚单，气得祝万沉神沉，砸了好几下车喇叭。

整整一周，祝万沉都几乎没怎么合，连着几天住在公司也不碰工作，调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把整个城市翻了一遍。一张张翻人脸识别，像疯了似的。

钟少煊笑不笑，闪后退一步。

祝岁的胆一直都很大。这不是祝岁第一次想逃，只是他从没真走去过。每一次都是在他生微弱苗时，被祝万沉及时发现扼杀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