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的事。」她转回，专心看着脚下的路，不让江楚有机会看见自己里的哀伤与怨怼。打从他被安排遗忘自己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悲伤、痛苦，都只能自己一个人独受了。

「……已经到了，你可以走了。」她的瞳眸歛得幽，教人窥不见心思。

须臾，江楚终於捺不下心底的疑问，「姑娘方才……似乎很伤心？」

可惜无法。随着前方微弱灯火的隐约浮现，她知晓，时间是从来不曾、也不可能停止的，再的梦终有转醒、破碎的一刻。

可是，为何此时此刻，又默许了他跟在自己旁，伴自己一程？

所以，只要再几里路就好了。

只要这几里路就好了。只要走完这几里路，她就要告诉自己，真的不能再见他了。

然对她来说，若时间真能停止了，那就好了。

两人之间落沉默，须臾无声。这使人心绪躁的静默，如恒久的藩篱横亘在两人之间，久得好似时间停止了一般，好似一切都成了一幅静画，刻划着庞大静止的悲伤。

是哪，她是伤心，而且正是为了他伤心，怎知，他竟然乎意料地又来到了她的旁，然後毫无所知地看着自己的伤心、自己的难过。

「嗯……」江楚低低应了声，语尾悬着，似是尚有话未启，「未来三日家母与我都住在山上的永安寺里，姑娘若有事需要在下的帮忙，可以往那儿去寻。只要是能力所及，江楚定会竭力相助。」

尽已经准备好开了，脚下仍是眷恋地多向前走了几步，直到矮屋的廓g勒在昏h的烛火中，她才不舍地停下了脚步。

然而如今，她却无法为了保护他而割舍自己的私念，尽知这样会再一次地害了他，她却还是压抑不下这份渴望待在他边的冲动。

两人走在溪岸旁，潺潺自旁过，彷佛也要送两人一程。

或许，是因为那张冷YAn的脸庞上突兀的泪痕吧，才让自己移不开眸。然而，她又为何要哭泣呢？是什麽事情，让她那样的伤心？

江楚一讶，未来得及思索，只见nV薄微动，低喃几字，话语飘忽得一溢齿便散逸在晚风之中，教他来不及意会过来。语毕，nV便也不回地转离去。

他的记忆，是这样告诉他的。

「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就够了。」

是不是，她已经不够Ai他了。她一直以为，只要思念起他的时候，心会疼痛、会酸楚，便是这份Ai还存在，她也相信，只要江楚过得安好，她便愿意抱持着这份思念与痛楚，活在没有他的世界之中。

nV微微侧瞥了他一，嘴角若有似无地扯一抹苦笑。

江楚语毕，一瞬沉默之後，nV缓缓转过来，眉低歛，淡淡开，「能力所及……是吗？」

只是好似。或许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妄想，只是自己的错觉。只是心被那块玉佩压得闷了，才有心痛的错觉，其实，什麽都不曾发生过。

「是，若姑娘有任何要求，还请不吝开。」江楚直直地看nV幽的瞳眸。神相瞬间，他看见了一泓哀伤，在她底汇聚成潭，清清楚楚地映自己的模样。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方烛火的光之中。半晌，江楚才拼凑她的话──

能不能就让她任X这一回呢？三年来，她已经忍得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