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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不稳,双腿间火辣辣地疼,精神也受尽凌辱。正当他即将再次跌倒在雨水里时,眼前人即刻扶住了他,他的面前拂过猎猎黑衣,覆盖住了他的视线。
虽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萧铭昼还是脱下自己的外套将omega快要冻僵的身体紧紧裹住,暂时结束了这场当众的羞辱。他侧过眸命令身旁的人:
“去处理现场,不要让警方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是!”
几个手下应声去清理车轮印,萧铭昼捡起地上被晏云迹穿过的大衣,将口袋里的东西倒出,一部开着录音的手机落在他的掌心。
alpha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怀里的omega。
“这是什么?”
晏云迹忽然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语气近乎哀求:“这是唯一能证明陆老师清白的东西,我从那个记者那里问出来的……求你了,把它还给我。”
萧铭昼眸色一凛,似乎十分意外地愣住了。他沉吟了片刻,便拂开晏云迹握住自己的手,停止了录音,再度望向omega时,嘴边挂着嘲讽的笑。
“要是从那种人的嘴里说出来的东西能有用,陆湛……也不至于死在五年前了。”
他扬起手腕,打算就此将手机丢入海里。
“——不!!!”
忽然,一直沉默的omega竭尽全力伸出手夺过它,然后抱着手机没命地向前跑。
在他的前方便是茂密的山林。
景色飞快地掠过摇摇晃晃的视线,晏云迹赤着脚踩过一滩滩泥水与枯朽的落叶,无暇思考该向哪个方向逃。
那个录音是他最后的希望。
复仇不该是杀戮,杀戮永远改变不了任何事,而该以法律制裁他们,这是陆老师教给他的东西。
身后男人的枪声终于忍无可忍似的,此起彼伏地在他的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咆哮。四周的飞鸟拍打着翅膀逃离,晏云迹吓得噤声闷哼,他将手机揣进内袋,闭上双眼捂住耳朵,继续向前逃着。
“老师、哈啊……老师……啊啊啊!”
跑过无数个深深浅浅的水洼。他怀抱着最后的一点希冀,竭力向前跑。
树枝划破脚心,omega忽然脚下一软,狠狠摔倒在了一处断层的边缘,在他的身后是巨大的深坑,黑洞洞地凝视着他。
他已经无路可逃了。
晏云迹向前扑倒摔在地上,视线迅速倒转,剧烈的挤压过后,从他身上的衣服里面颠出了一只黑檀木盒。
“……?”
淅淅沥沥的雨水落在晏云迹的身上,他再也跑不动了,一天一夜没有休息,浑身已经如同散架一般散发着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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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躺着缓和浑身的痛楚,如同坐以待毙般躺在泥水里,目光不由集中在那只木盒上。
好熟悉。
麻木的双眸忽然融入了一丝亮光。
顾不得浑身的伤,晏云迹忍着痛爬了过去,他捡起那只木盒,缓缓打开了盒盖。
——是一只银亮的定制口琴,静静躺在盒子中。
“……口琴?”
在他定制的银色金属镶边,雕刻着一朵绽放的月光花。
这是他曾亲自赠送给陆湛的礼物。
晏云迹心跳如鼓,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它,反复确认了它是从自己身上的衣服——从萧铭昼的外套内袋里掉出来的东西。
手指颤抖着从琴盒中取出它,omega倒吸着凉气,苍白的唇缓缓覆在了口琴的边缘,轻轻吹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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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龙舌兰的信息素。
毋庸置疑。
很淡,但他却对这个气息敏感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