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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爸。我……”

“可是前段时间，我们在一起之后。我突然什么都看开了，都想明白了。去他妈的终极吧。去他妈的九门恩怨。我真的不想再掺合了。如果世界要毁灭那全人类一起灭亡，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过。如果汪家诈尸死灰复燃那就由着他们去折腾，如果九门要衰落消失……那是时代的选择，就随他们去吧。佛爷该土为安了，没了上平下三门，吴家还是你们这些人，小还是我的朋友小，秀秀还是那个秀秀。瞎执着什么？我哪有那么伟大啊？一己之力能改变什么？我连说服我爸接受他女婿都费劲。”

冬日的夜里连风也没有，安静得要闹鬼。我心里格外平静，大概是因为所有的情绪都得到了宣、有诡异的满足。

“父就父吧，运气好儿我活到成他爷爷都行。我本来在想如果我死了得让他给我收尸，逢年过节得来给我扫墓烧纸，再烧些酱鸭啊卤猪蹄啊女儿红啊什么的。但是昨天开始我就不这么想了。”

“留他一个人在世上，多寂寞啊。他苦了那么多年了，我怎么舍得再让他受这苦。所以……所以到时候我们一起死吧，找个没人的雪山个雷儿，一场雪崩埋个净。我要带着他走，我不要留他一个人了。他那个闷罐，一个人怎么过啊。太折磨了，我舍不得让他受这折磨……”

“我知你们还担心什么，他不会老，寿命也比我长太多。我估计再过几年我跟他门就给人当成是父了。”

“那个时候我就想，我这一辈，算是活了个什么名堂呢？老爹不想我参与家里的事儿，我同意，还是去了地质系，想着多少沾儿边儿、那底下危险，万一帮上忙呢？后来你生了，老爹给你取名吴邪，我彻底断了念想。我就想啊，没用就没用吧，窝就窝，这辈只要能把你摘净，我就算功德圆满。”

“真的，爸。除了孩我真没法儿给你变一个来——实在不行只能去国造一个了，不过我得跟他商量商量。”

“……好。”

我没忍住笑了声，哭了又笑怪丑的、还好没人看得到。

“现在想想女人的直觉是很准，她比你还早看来是不是？倒是我这个当爹的不称职，连儿想什么都不知……”

太多。手低德不位能有什么好结局？还是现在好，虽然现在我就是个无所事事的中年大叔，但至少我知他喜吃玉米虾仁饺。”

我不是在用亲情威胁他们成全，我是真的、在一告诉他们我有多那个人。我想让他们也他，像我一样。

“谁知你小，从小跟你三叔蹿上下。最后还是下了斗，走了一条老路。这可能就是命。”

“喜就喜吧。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你老爹这辈没什么息，但也知儿大不中留。想什么就去，我帮不了你、但至少不会拦着你。”

“那年你还在沙漠吧，不见了那次。大年夜里我看着满桌菜盯着大门看了整整一个晚上菜凉了就去，酒冷了就再温上。就这么等了一夜。初一早上我又去买菜，过年的菜贵的，也不是特别的新鲜。我就挑了些买，晚上还是了一桌你喜吃的……你没回来。”＊

“你爸妈老了，小邪。没什么别的心愿了。以后方便的话……大年夜里，记得回来吃个团圆饭。”

……

四下无声。

他扔掉手里燃尽的烟，冲我笑了一下，里泛着光。

“说真的，好奇心这东西可能是我的诅咒。我回顾过去那些年，没有一次不是被这该死的好奇驱使、然后得飞狗没个善果。甚至当他从门里来，我都想过要不要去看一、问问他、门里到底是什么。”

我握上他在冷风里冻得冰凉的手，发现它瘦了不少、也糙了不少。可掌心是温的，透着那层薄薄的肤传过来，告诉我一个父亲寡言又沉的。

说到我妈他笑起来，语气也带上了儿轻快。

“不是消极放手。真不是，我不想再折腾了。就我这个，能活到六十来岁就是祖宗保佑老天赏饭。那还有差不多二十来年吧。之前不觉得，现在想想，人生苦短啊。执念太多一叶障目，我和他已经错过太多年了。剩下的时间族长谁当谁当九门谁谁，小三爷不了，只想带媳妇儿周游世界吃好喝好。”

杯里的琥珀茶汤早凉透了，久到我以为没人要开的时候，我爸了烟。

他开，声音很哑、像十几年没说过话似的。

“你妈早就跟我提过了，我当时没在意。年轻弟兄嘛、亲密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况且你们还是生死之。后来他走了，你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变得有多彻底。你妈那个时候老担心，你会不会什么傻事……你也知你妈那个人、满脑偶像剧……”

他摆摆手，了燃掉大半的烟。

“有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