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辞看着那个黑色的U盘，就像看着一颗剧毒的子弹。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裴御舟这是在逼他。逼他去送死，或者逼他去出卖色相。

更残忍的是，裴御舟明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明知道他体内有着那个只要轻轻一按就能让他瘫软如泥的“莲花印”。

“怎么？怕了？”

裴御舟透过烟雾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如果怕了，现在跪下来求我，把陆野开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林夕辞闭了闭眼。

脑海里浮现出陆野站在雨中给他送馄饨的样子。

那个傻小子，连给自己买双新皮鞋都舍不得，却愿意花半个月工资给他买那家最贵的阿婆馄饨。

【“林特助，你是个好人。”】

是啊。

我是个好人。

好人就该下地狱。

“不必了。”

林夕辞睁开眼，伸手拿起了那个冰冷的U盘，紧紧握在掌心。棱角刺痛了他的掌纹。

“我去。”

裴御舟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夕辞答应得这么快，这么干脆。

那种被忽视、被挑衅的怒火再次翻涌上来，让他几乎想要立刻按下遥控器，让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在地上打滚。

“好。”裴御舟的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记住，这是你自己选的。如果那个老色鬼对你做了什么……我不负责。”

“不需要您负责。”

林夕辞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特助礼。

他的动作依旧优雅，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此刻正在承受的巨大压力。

“只要我拿回合同，陆野必须留下。这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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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裴御舟吐出一个字，再也不看他一眼。

林夕辞转身，向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直到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裴御舟幽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期待：

“对了，今晚记得把‘业绩’戴紧一点。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心率。”

林夕辞的脚步停顿了一秒。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是，裴总。”

大门关上。

将那个充满雪茄味和压迫感的空间彻底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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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空无一人。

林夕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缓缓滑落。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呻吟从他喉咙里溢出。他死死地按住小腹，那里的一朵粉色光芒正在皮下疯狂闪烁——那是裴御舟刚刚在他转身时，因为愤怒而悄悄开启的“惩罚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