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绝杀。

是用最低的成本，绕开李氏集团封锁的绝杀。

裴御舟坐直了身体。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夕辞。

“这些数据，是你发下去的？”裴御舟问。

林夕辞面不改色，微微躬身：“是的，裴总。那些都是未经过滤的废弃数据，我看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就让新人们拿去练手了。没想到……”

他顿了顿，看向陆野，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讶”和“赞赏”：

“没想到陆野能从垃圾里淘出金子。看来，他的直觉很敏锐。”

裴御舟发出一声轻笑。

他转过头，重新审视着此时满脸通红、兴奋得手足无措的陆野。

“虽然人看起来蠢了点，”裴御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但脑子还算有点用。”

这句话，在裴氏集团，相当于免死金牌，甚至是晋升令。

王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而周围原本嘲笑陆野的同事们，此刻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与不可思议。

“这个方案，你来跟进。”裴御舟随口下令，仿佛只是扔给狗一根骨头，“做不好，提头来见。”

“是！谢谢裴总！谢谢……林特助！”

陆野激动得差点鞠躬。他看向林夕辞的眼神里，那股子崇拜和爱意简直快要溢出来。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如果不是林特助把这些数据发给他，他怎么会有这种机会？

林夕辞就是他的幸运女神！啊不对，男神！

会议结束。

人群散去。

林夕辞依然站在裴御舟身后，替他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这小子，运气倒是好。”裴御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口说道，“那么多废数据，偏偏让他看出了门道。”

“是啊。”林夕辞垂下眼帘，掩盖住那一瞬间的疲惫，“大概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哼。”裴御舟冷笑一声，转身往外走，“今晚去野宴陪我吃饭吧。”

林夕辞的手指微微一僵。

“好的，裴总。”他温顺地回答。

直到裴御舟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林夕辞才缓缓直起腰。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他不得不单手撑住会议桌，才没有倒下去。过度透支的精神力开始反噬，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是有人在脑子里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