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林夕辞贪婪地吸了一口。那口氧气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点燃了他濒临熄灭的意识。胸廓剧烈起伏，那件半透明的紧身衣随着呼吸被撑开到极限，勾勒出肋骨的形状。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大脑告诉他，最关键的一步到了。猎物已经进笼，现在是收网时刻。

“三分钟后……全线绞杀。”

林夕辞的眼神涣散却又锋利如刀，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即将崩溃的支撑位。水雾遮挡了视线，他就用大脑去盲打；手指颤抖无法精准点击，他就用声音去构建牢笼。

“买入……所有跌停板上的期权……吃掉所有的流动性……”

“把他们……杀光。”

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他报出了最后的审判：

“最终预计收益率……400%。”

李爵按照他的指令，按下了确认键。

轰——！

屏幕上的行情如同林夕辞剧本里写好的一样。

先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假动作拉升，诱骗无数以为触底的散户和空头回补进场。紧接着，是林夕辞那一笔天量抛单砸下，市场瞬间雪崩，那些刚刚进场的人全部被埋。

就在所有人绝望割肉的时候，林夕辞早已埋伏好的多单，像是一张深渊巨口，在最低点一口吞掉了所有的带血筹码。

下一秒。

V型反转。

暴力拉升。

刚才做空的仓位，在这一瞬间转化为天文数字般的利润。

红色。

满屏刺眼的红色收益，那是用林夕辞的窒息、冷汗和濒死体验换来的颜色。那是资本市场最血腥也最迷人的图腾。

1

“412%……”

李爵看着屏幕上最终定格的那个数字，整个人僵住了。

比林夕辞预测的还要高出12%。

“哈……哈哈哈哈！”

李爵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他在全息投影的幽蓝光芒中大笑，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角渗出泪花。

这不仅仅是金钱的胜利。

对于一个早已对肉体性爱感到乏味的智性恋者来说，这一刻，他目睹了一场神迹。

他看着那个趴在操作台上、衣衫不整、戴着面罩濒死喘息的男人，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直冲天灵盖的颅内高潮。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催情药，比看着一个绝顶聪明的大脑在自己掌心里、在极限压榨下绽放出最璀璨、最冷酷的光芒更让他兴奋的了。

这是一种亵渎，也是一种崇拜。

1

“太美了……林夕辞，你真的……太美了。”

李爵颤抖着手，彻底打开了那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氧气阀门，然后一把扯下了林夕辞脸上那个布满水雾的面罩。

“呼——！咳咳咳！！”

大量新鲜空气毫无阻碍地灌入肺部，带来了醉氧般的眩晕。

林夕辞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顺着光滑的玻璃台面虚脱地滑落，重重地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