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浔不说原因，薛颂也会想到——伤一直不好，祁浔就没地方下手了。

薛颂不知如何，只能无助地摇，“别……别杀我，我求你……求求你了……我……我妈，我还得养我妈……”

薛颂躺倒在了地上，把蜷起，呈一个保护的姿势，即便这样本没什么用。这只是他的习惯，每有拳脚与钝落在他上时，他都会这么。

祁浔缓缓说，“原来你也怕挨打。”

“呜呜……别……”薛颂把叫声咽肚里，变成了低声的呜咽。被铐着的左手攥着连接的铁链，随着他被打偏的动作哗哗响动，指节都用力到泛白，关节咔咔响。

吾吾说不话，他怕祁浔把他杀了，更怕祁浔让他生不如死。

额的伤不大，却一直血。祁浔发完，取来医疗箱，将薛颂不断冒血的伤消毒，合，包扎，甚至了药。

薛颂摇摇，他不敢再说一句话，疼痛不断从各传来，他并着，把自己的隐私位遮得严严实实。

“好，那我开始了。”

“你忘了为什么打我，你忘了为什么用烟我，为什么把我拾好的废品一把火烧了，为什么撕我的作业，为什么毁了我的人生……你竟然说你忘了？”祁浔冷笑一声，对着薛颂血的脑袋就是一脚。

那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对着那张与仇人相像的脸，抒发他心底扭曲的恨意。这不是个什么拿得手的理由，或者本算不上理由，是薛颂的私，是他对自己斑驳过往的藉，是他悬在刀锋上的一念。

祁鸿死后，薛颂总觉得自己终于挣了条命回来，好在祁鸿没把他打残打废，好在他还四肢健全，还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在外面拼一份生计。

薛颂当然怕，祁浔的亲生父亲，在每个醉酒的夜里，将他与他母亲打得遍鳞伤，尤其是他，在尝试过被碎裂的啤酒瓶贯穿手臂时，此后再不敢碰一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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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忘了，打祁浔的原因，薛颂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了报复祁鸿？也不是，祁鸿本不在意他这个亲生儿。为了在学校谋得便利？也不是，祁浔在学校的存在几乎透明，只有考试时才会崭锋芒，耀得令人退避三舍，他与薛颂，分明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泪无声下，薛颂垂着，断断续续重复的只有这几个字，却言尽了他的恐惧。

“我在问你话。”祁浔掐着薛颂的脖，几个字重得犹如凿下的铁锤。

这是他的报应，多年前亲手下的因，终于尝到了恶果。

往前，两败俱伤，后退……他没那么，结果也自然不知。

“你怕我打你吗？”没等到薛颂的回答，祁浔不甚在意，继续问，“还是怕我杀了你？”

几滴泪飞了去，薛颂的左脸，多了一个同样鲜艳的掌印。

他的人生才刚有起，薛颂不想死，可千不该万不该，他落到了祁浔手里。

“这个药涂上，好得很快，”祁浔剪断纱布，细心将胶布贴好，说，“我是医生，你的伤我都会给你治。”

“你忘了？”祁浔居临下地看着他，凌厉的眉峰竖起，足以彰显他的怒意，“你说，你忘了？”

薛颂摇，他甚至不敢抬去看祁浔的表情。

“那你打我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祁浔温柔替薛颂拭去泪后，又一掌打在他右脸。薛颂的脑袋被打得偏了过去，撞在墙上，接着落到掌印上的，是他源源不断的泪。

“我……我忘了……我讨厌你……就……啊啊！”

“喝吗？”祁浔合起医疗箱，无事发生一般，徐徐问。

薛颂的被狠狠掼在墙上，一缕鲜血冒，黏着他的碎发，在脸上。

“饭呢，还吃吗？”祁浔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