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快回来。明天一早有模拟考，不要Ga0砸了。」

「别熬太晚。」他太了解她的「再一下」，往往会拖成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甚至更久。

「姊，你还不睡？」

「再一下。」

忙音在耳边短促地响着。那几秒空白里，她彷佛又听见数学老师的话——不要辜负自己的荣耀、班级的名声。

虽然在同个社团，他们其实没讲过几次话。她对他的认识，多半来自旁人的议论，而非他的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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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代完，连句「再见」都没有，便直接挂断。

梁予淼又补了一句。语气有像开玩笑，却又有些让人分不清，他究竟只是在捉她，还是真把锅扣到她上。

「好，下课记得乾净再还我。」梁予淼把手机放到老师沾满粉笔灰的手上，语气似是在代服务生。

苗月舟仰起，只见云层间透凄清的月光，静静染着夜sE。

「晚安。」

苗昸尹刚刷完牙，准备回房休息。经过她门时，瞥见底门透光，抬手敲了敲。

「喂，同学。」

众人光看老师气急败坏的表情，就知他很想骂他，偏又叫不名字起不了，只能重重把手机搁在讲桌上，y生生咽下一气。

「抱歉，补习班晚下课，我还在等车。」她不得不说谎，避免母亲猜疑。

「好。晚安。」

课程中间休息的十分钟，梁予淼走向苗月舟，用指关节叩了叩她的桌面。

返家後，苗月舟虽然饿着肚，还是先去洗了澡。淋完浴，饥饿仍在，可她自知没时间理会，只到厨房冲了杯可可，就捧着克杯回卧室，坐到书桌前。

苗月舟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眶泛起一层薄薄的雾。她其实很困，但讲义上一个又一个醒目的红sE圈注，如同无声的警告，提醒她不可以睡着。她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复习一题目。

不知不觉，可可慢慢失去温度，甜香也淡了。

到底什麽是荣耀、什麽是名声？

「刚刚课程的笔记，下课後借我印。」

由於把笔记借给梁予淼影印，苗月舟离开补习班的时间，b平常晚了将近二十分钟。刚走到公车站，她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她一事无成。

随房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屋重新安静了下来。

苗月舟张地缩了缩肩膀，「请问有什麽事吗？」

「咦？」

当苗月舟再度回神，她发现自己枕在叠的前臂上，手臂麻得发酸，指还攥着红笔。。

「你——」大概没料到会被他撞，老师霎时噎住，须臾才压着怒火咬牙说：「不要耽误大家上课，快手机回座位。」

她蓦然坐起，望向桌面的一片狼藉——讲义还摊着，订正只到一半；红笔的笔尖着，讲义被蹭零碎的红和红线；问题解析别册被凹到了一角；喝到一半的可可早就凉了，杯凝着一抹浅浅褐痕。

窗外的晨曦透米白薄纱帘幕，鸣鸟的啁啾也愈发清晰。

「为什麽这麽晚？」母亲冷声质问：「你人在哪？」

苗月舟愣了下，随即乖乖。说是认怂也罢，她确实不敢招惹他。

「毕竟我的手机被没收要怪你。」

「你最近连载的那篇作品有意思。」见她一脸傻愣，他嘴角一扬，继续慢悠悠地说：「《与月相依》。应该是长篇吧？我知还没完结，记得好好写完。我下次上课还想看。」

天亮了。